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贴得极近，就像小娘主动投怀送抱。丫鬟们拿瞅着，个个红了脸。

秦莞洗好了脸，转看到“梁大将军”正一个人穿衣裳，忙指了两个小丫鬟过去。

梁老夫人生得富态，边的两法令纹十分明显，看上去有些威严。她接了秦莞的礼，也没显兴或者不兴的样，只是说了些“好生照顾将军，踏踏实实过日”的话。

“不疼，只是不好见人。”梁桢说。

夫妻二人同众人一一见礼。

秦莞本就系得辛苦，梁桢还时不时不着痕迹地捣个小，叫她多忙活一会儿。清风着想帮自家姑娘，却被梁桢阻止。

梁桢摆摆手，“不必。”

秦莞乖巧地一一应下，梁老夫人这才带些笑模样。

好不容易把腰带系好，秦莞还没来得及松气，梁桢又把束袖到她手里，“劳烦娘。”

秦莞梳好了，也凑到梁桢跟前，一双晶亮的眸心虚地往他脸上瞅。

她刚洗完脸，长长的睫上挂着珠，像是哭了似的。

梁老夫人回的礼是一对十足的玉镯，大

她的睛随了韩琼，圆溜溜，汪汪，仿佛会说话。

秦莞更愧疚了，颠颠地凑过去，讨好似的帮他系腰带。梁桢也不客气，大大方方抬起手臂方便她动作。

新妇门，规矩要到梁老夫人的荣养斋请安。秦莞和“梁大将军”到的时候，屋内已经聚满了人。

说这话时，梁大将军一本正经，自然而然，就像寻常夫妻那样。

“可还疼？”她陪着小心问。

鬓角往下的地方原本应该生着半寸长的髯，此时却少了拇指肚那么大的一片，肤泛着红的颜，就像被老鼠啃了一似的，可怜又好笑。

梁桢本人腰劲瘦，为了扮演好梁大将军，他特意往上裹了十层宽布条，整个人显得魁梧壮。秦莞费力地伸长胳膊才勉圈过他的腰。

尽“梁大将军”不计较，清风还是不敢大意，亲自过去帮他递衣裳、送腰带。

然而，那力看在梁桢里就像撒似的，他不仅没接受警告，还贪恋上了这一婚后小情趣。

梁桢手上一顿，发现满屋的丫鬟全都在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秦莞也是。

丫鬟们这才大大地松了气，福称是。

秦莞信以为真，心底的愧疚就像泉似的咕噜咕噜往外冒。

丫鬟们以为他生了气，忙屈膝请罪：“婢们伺候不周，请将军责罚。”

不用她开，梁桢便知她想说什么。他笑着摸了摸左腮，故意指给秦莞看。

院原本伺候的那些长随小厮如今都退到了二门外。

***

当然，梁桢是故意的，昨天半夜他特意去密室补了个“妆”，尽量显得真实且凄惨。

梁桢心下一，缓声：“我常年行走军中，向来不用旁人伺候，你们只顾好大娘。”

当着丫鬟们的面，秦莞不便发作，只用了极大的力气给他系得非常，算是暗搓搓地警告他，叫他以后再也不敢“劳烦”自己。

他还在想着方才的事，脸显得有些严肃。

秦莞给梁老夫人送上一双缎面底鞋，是她亲手的，绣工说不上多好，胜在料贵，穿在脚上贵气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