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男人倒了茶，推到怀先面前，目光隐意的看他吃了一茶，微微笑，“小师父，都说你们佛门弟修养，不沾俗世因果，也不沾七情六，我想知，这是怎么到的呢？”

这屋本就是他的，这人倒是会反客为主。

怀先伸手阻了一下，“施主想听什么样的理？”

“小师父这一番话，让我对你们佛门的理有兴趣了。因此想请小师父随我屋，与我讲讲佛门更多的理。介时你我促膝长谈，夜间抵足而眠，岂不是一桩谈？”

怀先还是那一句：“施主，您走错了，这是小僧的房间。”

屋里人喊住他：“等等，小师父，你把房让给了我，你住哪里？”

男人笑得十分好看，殷勤邀请怀先坐下，又装模作样的要为他倒茶。

小沙弥立刻笑不来了。

男声笑起来：“我的就是你的房间！怀先小师父人生的俊，屋也收拾的净，我就看好你这一间了，不行吗？”

屋里人又笑：“小师父，你也别生闷气，我看你这屋也不小，不如就来，与我同住可好？”

你睡不着觉我何事！怀先真想拂袖而去，奈何修养太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随他去了。

“这位施主，”怀先脚步一停，退回房门之外，冷静行礼，“这是小僧的房间，为香客准备的客房在另一侧，您走错了。”

不料却在房中看到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怀先想了一想，平和的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难，只要……”

书吧。”

“怎么，你当真不记得了？不能吧，看你年纪轻轻，记这么差？”

清朗带笑的男声自屋中传来：“我却觉得自己没走错，小师父莫非不记得我了？”

“可我等不及了，”男人打断，“我现在就想知，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觉！麻烦你了，怀先小师父。”

“小师父说的真有理，”他慢慢地，语调奇异，“令我茅顿开，我佛的理十分有趣，小师父佛心通明，极智慧。”

怀先眉梢动了动，合掌：“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喜这间屋，小僧就将它暂借于施主，请施主自便。”说完便要走。

用完心，目送走垂丧气的小沙弥，怀先心情舒畅的回屋诵晚经。

说得倒是一本正经。怀先嘴角搐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言辞，拒绝：“施主，若想理解佛门经典，不急于一时。不如明日白天再……”

屋内响起絮絮的谈话声。

怀先没说话。

怀先神不动，低眉顺：“阿弥陀佛，施主走错了。”

屋里人一顿，再说话时，气中带了些不可思议：“你一个双儿，要去和那些乾君坤君挤着睡？”

“施主不必担心，我可去找其他师兄弟，与他们挤挤便是。”

“阿弥陀佛。佛祖面前，众生平等。在这护国寺中，小僧只是一名药僧，并不是什么双儿。同理，师兄弟也只是师兄弟，并无乾君坤君之分。施主，您着相了。”

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先前那位替夫人看病，还言调戏了他一番的男人走了来，情的桃一对上他，立刻泛起一丝古怪沉的笑意。

屋里又是一阵停顿，怀先平静的垂着，观鼻鼻观心，静立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