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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身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他茫然的扬起脑袋,正对上周悦垂下来的视线,一言不发便消失,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的男人正躺在他身侧,展臂松松的拥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对视良久,怀先哑着嗓子开口。他仍然眉目如画,却仿佛被恶劣的孩童泼皱了画纸,有种笔墨褪色的苍白冷然。
周悦垂眸看着他,那对儿让他又爱又恨的桃花眼失去了往日的轻佻,又黑又沉,鸦羽般的睫毛轻轻一颤,男人闭了闭眼,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怀先皱了皱眉,不闪不避,冷漠地说:“若是听闻我的遭遇来施舍怜悯,那大可不必。我破了戒,遭人侵犯,怀下孽种,合该受罚。”
男人搂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箍的怀先一痛,心中却涌起一股畸形的痛快。
他张了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戳男人心窝子的话,可到底笨口拙舌,便又沉默了。
周悦抱着他,拇指抿了抿他干裂的嘴唇,低声说:“渴不渴?喝点儿水再骂我?”
这时候他倒显得十分温柔体贴,怀先抿着嘴唇,有些别扭,闭口不言。
周悦权当他同意了,双臂有力的抱着他,小心从床上坐起来。怀先虚弱极了,身子软的像滩烂泥,周悦单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拢着他两条腿,将他摆成个双腿分开在自己两侧,窝在自己怀里的姿势,受伤的屁股和大腿都悬空着。
怀先才意识到自己的伤口不怎么痛了,反而有种凉丝丝的清爽,兴许是周悦给他上过药了。
周悦倚着墙坐,伸长手臂够了一碗温在床头的水,作势要喂给他。怀先拧着眉避开了。
周悦便把碗塞到怀先手上,道:“你自己喝。”
竟也没生气。
怀先觉出几分惊异,这江湖莽夫在他这里一贯是说一不二的,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说话的时候?
这惊讶不过一闪而逝,他确实渴得厉害,就乖乖低下头,捧着碗小口喝水。
温热的白开水里放了些糖和盐,味道又咸又甜算不上好喝,怀先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这样做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不声不响喝了大半碗。
喝过水,怀先脸上有了点血色,周悦把水碗放回床头,他就温顺的靠在他怀里,任由男人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躺回去,轻声问:“你抱我做什么?”
周悦低声说:“你身子虚,被子太薄,我给你暖暖。”
怀先探了探头,就见他原先垫着的褥子扔在地上,身下换成了备用的夏被,显然不够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