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般病弱，可是小公看到自己便睛明亮起来，笑容若初的残雪消。

就好像幼年时总是恹恹着眉目，似乎对什么都不太兴趣的公璜。

听着留冷冰冰的声音，郎中忙不迭：“嗳，行嘞，无双，您走好。”

阿笙轻声问旁边卖馄饨的摊主：“劳烦问下，现在这戏楼还开张吗？”

“还有，留也是你叫得的吗？”

然而崔珩晏比她更惨，面苍白不消说，泥更是糊尽衣衫，有

倒也不能说这样不好，只是她还记得当时背着小篓的釉梅，和鲍二公在街上相视一笑的温馨样。

小阿笙愤愤甩：“他叫寒寒！”

想起什么，她警告：“若是她以后再来，你绝不可提起月茄颠无药可治的事情，不然你就等着被抓官府砍吧。”

他呸一声，骂：“当真晦气。我就不该听个小的话，真以为他能舍得下富贵生活，还跑到戏楼旁边支摊。”

“阿笙，你又来了。”

当年，和小公因缘际会认识之后，阿笙便神思不属，总是想着什么时候再能看到秀如玉的崔珩晏。

他接过药碗一饮而尽，齿间呼的便是微弱杜蘅味。

”

说回另一端，阿笙在回府的途中，到底还是在烈日下绕了个小弯，看了戏楼，当时人攒动的地方现在是冷冷清清。

阿笙谢后，有一秒钟的怅惘。

才不是什么死了的狗。

目送瘦弱的女将整整五十服月茄颠单手拎走，郎中哀叹一声：“现在这些女郎都是怎的了？明明认识还不告知实情，让人家姑娘这么烈的日下，奔走寻人。若是说结仇，倒还这么相信对方。”

他啧一声，收起了台面上那只散发微弱梅气息的香：“女人的心果真不可测，可惜到了范府，都只有那一个下场。只是可惜了这釉梅青团的好手艺，我呀，也就盼着她能多活一段时间吧。”

也吃不到鲍夫人的松黄团了。

她纳闷：“你不是已经和公约好，以后都可以去祭拜那条死了的狗吗？”

应该是在青仁堂沾染上的。

公实在太过病弱，当时还是阿笙拿着把铲，左一下又一下挖个坑来，累的直是气吁吁，贴的小衣都洇上汗，真是黏腻不适至极。

郎中悻悻缩缩肩，也怕真的惹恼这个心狠的女，转而：“梨那方可要我帮你看看，留？”

然而，崔珩晏就算在不受大夫人的喜，也到底还是个公，不是作为侍女的阿笙，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馄饨摊主正百无聊赖拿着蒲扇纳凉：“早就倒灶了，之前鲍家小嚷嚷着什么自创门，现在不也是回去当他的公哥了？”

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留提过药童拿来的五十服药剂，也不抬的，“阿笙可比你这个碎嘴的郎中可信多了。”

那个时候，小阿笙已经因着和双桃彻底决裂，崔姑母调剂无效后，搬到和百叶一间寝屋中睡了。

阿笙将兰汤的药材换只手提，走动时鼻尖却又一次嗅到若有似无的杜蘅香气。

百叶虽然当时年纪也不大，但实在是比每天只知吃喝玩乐，还总缠着人给自己读话本的阿笙务实多了。

并不怎么烈，却也总是挥之不去。

真的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