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墙上：“不知。”

……艹，都说了没有哭，是气的。我没好气：“你会不会抓重。”

我无语：“你谁啊，我和我亲爹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一笑：“他喜我，我不喜他，”然后又惊讶，“连你都看来了？”

我皱眉：“所以你来医院蹭饭呢？”

陈平笑，我说：“我带你去吃个午饭，再打包带回来，你喂我妈吃，她可能吃得下。”

陈平到得飞快，他抱着一个无霸果篮，仿佛是在来礼佛的。我妈不认识陈平了，陈平介绍说自己妈是谁谁谁，我妈终于有了表情，那是她年轻时的朋友。我又叹了气，儿都不认了，那么久不联系的朋友还记得。我俩刚刚大战了一场，还殃及了隔床，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陈平拉拉我的衣袖，我示意他去说。

“别提他了，他压没回来过。”

…我是个什么智障吗凭什么看不来。我懒得和他争，站起往病房走去。

我觉得心累，不想再瞒着谁，就从那天商场起把事情给陈平讲了一遍。他听后目瞪呆，第一反应是：“所以你那天是为这个才哭的？”

我转看他，他的神很亮，里面有我的倒影。

回到病房，陈平还在削苹果，我一看垃圾桶里的半袋苹果，问他：“你喂猪呢？”

“你别嚎，把电话给我爸，我不找你。”

陈平听话呆在病房里，他好像一直很听我的话。我在走廊的窗边望了会儿风，又下楼去小园里走走。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没接，我又打了个，还是不接。我坐在石凳上，一遍又一遍地打过去，对面把我拉黑了。我换了张电话卡，又继续打过去，对面终于接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门找地方冷静。走廊尽有个小窗台，我靠在那里，往外望，像在监狱望风。我掏手机，思考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陈平打电话过来，我吓一，下意识就接起。陈平似乎很兴我这么快接通电话，问我：“我到医院了，你在哪呢？”他的尾音上扬，我不知他兴个什么劲，但他的语气让我内心稍微好受了。哎陈平，不知你遇到这些事还笑不笑得来，我一边自怨自艾，一边把病房号告诉他。

“嗯。”我蹲下来，陈平也跟着我蹲下来。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陈平说。然后，他伸手，我的发。

这不说了跟没说吗？我又问：“那天那个耳钉喜你，你知不知。”

阿姨气得不轻，挂断电话。我想再打过去，又算了，能气到这个贱人我心里已经舒服了不少，等我爸醒了，再打过去气气他好了。

“他还在睡觉。”

“你想说什么？”他问我。

陈平一愣，摇摇。

我突然有奇妙的觉，我被陈平藉了。

“你爸呢？”

我妈接过陈平削好的苹果，我冷笑：“你给她当儿吧。”陈平问我要不要来个，我摇摇，又起去。陈平想跟着我，我说：“你别过来，就在那里看着我妈，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讪讪，问我：“你打算怎么办现在？”

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男生的？”

是那个阿姨，她似乎很崩溃，我有意外，这不是我爸的电话吗？

“你把他叫醒，我有事跟他说。”

陈平回答，很早的时候。

陈平往我这边靠近，也倚在墙上：“先等阿姨好起来吧。”

“有事你跟我讲吧，回我告诉他。”

我从果篮里挑个苹果，随便拿纸了就扔给我妈，吃吧。我妈一动不动，她现在基本把我当空气。陈平连忙拿起苹果说：“我来削吧，阿姨。”立上手。

陈平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我顺手接过啃了，问：“你吃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