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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石岗正己”。
不,平常的石岗正己是什麽样的?我已经不知道了。
这时的我,也确实是“石岗正己”。
我只是忍耐太久了。
我听见自己继续吼:“你以为这些年,我是怎麽活下来的,正是因为有这些珍贵的记忆啊!不准否认这件事,只有这个!不准!不要拿走我重要的东西!即使是你自己也不行!”
御手洗愣愣地看着我。
他有些艰难的开口:“石岗,你……”
随着他的眼光,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泪流满面。
啊。原来是这样。
我闭了闭眼睛。
御手洗,我知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举办丧礼。但我一点也不想要。为什麽不能活着的时候看到你,非要等到眼睛闭上以後?
空中的我和地上的我合而为一,身体倏然放松,我放开御手洗的衣领,摀住脸。
“御手洗,我真的……太久没看到你了。”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可是,我想和你成为…...即使吵架,即使有时感到疲累,但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在一起......的人。”
该怎麽描述这种关系,不只是挚友,不只是家人,也不只是……恋人。
我终於承认这件事,承认自己的渴望。
而我正是为此而来。
无论御手洗的回答是什麽,我都愿意接受。
御手洗没有回答。
我低着头,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
御手洗很温柔,又聪明。他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但是,温柔的他,恐怕载为难该怎麽拒绝我吧。
我要告诉他没关系,即使很难堪。我深吸一口气,想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至少最後,我想笑着跟他说再见。
但是,御手洗握住我的手。
不,不只。他抱住了我。
“抱歉……抱歉。”
他的声音在抖,身体也是。透过紧贴的胸膛,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炙热而快速。
“石岗,我…….从见到你开始,我就这麽想。”
“可是,我一直没有勇气说。你老是说你没用,但真正没用的人,是我。”
他在说什麽?
我的脑子飘飘然,觉得自己在作梦。
大概因为这样,我说了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麽的,爆炸性的话。
“……御手洗,我记得,瑞典同意同性婚姻对吧?”
接下来的事,因为太夸张又理所当然,我就不多赘述。
总之,我话刚说完,御手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像他年轻时拉我跳进水池里那次一样。
…….然後,我就被拉去登记了。
戒指当天就送达,我傻呼呼地看着手上的钻戒,心想御手洗在这方面,居然意外的传统。而御手洗,正坐在我旁边疯狂敲打电脑,一边喋喋不休:
“房子要买哪里?日本还是瑞典?你一定比较想在日本吧,以前的横滨马车道怎样,要花园吗?多大?”
我恍恍惚惚的回:“我头晕,随你。”
他急急忙忙转头:“怎麽了,是时差对吧?你有没有高血压?药有带吗?快,躺下休息──”
──御手洗,你先安静一下,拜托。
──你只要闭嘴,我头就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