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容君让他回山门闭门思过。”

耳边是沉稳的心声，她的呼滞在，连推开也忘了。

她不知自己是将前人当作了境中人，抑或是将境中人当作了前人。

燕妙妙睁大。

“我听说了，”他淡笑，“紫霄殿的涂冠山方才同黎容君抱怨了半晌，说你胜之不武、全靠运，无半分真材实料。”

“然后呢？”她眨了眨。

心里却暗暗鼓着勇气，琢磨该如何同温敛开。

“你教他夜半替我添衣、冷泉为我解毒、闲暇给我送鱼……都是因为这误会？”

一双手拨了拨她鬓边的发。

不过那位刺，说这话来倒也不奇怪。

燕妙妙低下的眉蹙了蹙。

这怀抱……她曾在须臾幻境之中倚过千次万次。

两人同时声。

“师兄……”

“你昨日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此事？”

“仙门之中，虽也有不少同为男或女的侣，”他温声，“但我对阿弋、阿弋对我，半分逾越师兄弟之间的情分都没有。”

温敛角上翘：“为了等我？”

“我今日问了阿弋。”

。”

“…………”

燕妙妙胡“嗯”了一声，随：“只是运气好些。”

正是此时，随着温敛逐渐加快的心，他又开了。

她下意识接话：“……试什么？”

“我还一直以为，那是你……”

“你今日夺了魁首，很好。”温敛率先开。

“…………”

可下一瞬，只听见温敛无奈地轻叹了气，熟悉的气息悄悄的压了过来。

“你若不说话，我便当你是默认。”

——然而终究事与愿违。

“…………”

下轻轻抵着她的额，她的脸贴上他的。

这动作太过亲昵，可偏偏他的动作又太过自然。

“……嗯。”

过往南葛弋的异常行为一一浮现在温敛脑中，一条清晰的丝线将所有莫名不合理的地方细细穿了起来。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试试？”

温敛忽然笑了笑。

燕妙妙闻言愣了愣。

“试试……师兄。”

燕妙妙往后缩了缩。

——哎？

燕妙妙噗嗤一下笑了声，方才的张略散了散：“黎容君的是这样的。”毕竟是在紫霄殿住了一段时间，她同沈翘这位嫡亲师父有些集。

她尖着上颚，死死压下了心中的酸涩。

“妙妙。”

两人并肩往前走去。

……昨晚上？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说。

她恍惚着动了动嘴。

燕妙妙僵直了脊背，没敢动。似乎一动，温敛就会说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

“昨晚上的事情。”

“所以你一直觉得阿弋慕我？”

忽地，肩上被人轻轻一压，温敛将她拉怀里。

温敛停下脚步，侧面向燕妙妙。

“你问阿弋什么了？”

燕妙妙鼻尖忽地一涩。

两人这各怀心事地走了一段，见便要到了燕妙妙的房间，她终是咬了咬牙，艰难地决定开。

她自然知自己须将幻境与现实剥离净，可这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气息、甚至同样的……她如何能剥得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