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燕妙妙了梦。

今夜无月无星，只天际一角片羽辉光,黑夜里静谧得吓人。

她坐在原地，估摸他大概是等到那个人了。

”

“不过盼师行事小心些，两位仙君毕竟是师兄弟，若是事情败，恐怕师要遭殃。”

今夜也是如此。

梦里是久未见到的一人。

像是院里的树终究还是老死了。

“师，要注意。”

可她却能觉到那人很兴。

梦里的人在等谁，她便也陪着他等谁。

她没来得及看见他的模样。

谁说月光辉，万山不隔蟾树；谁说金风玉,去似朝云无觅。

她也时时在想,自己有日会不会也能见到这样一个人，跨越了千百年的时间，一直等着她。

琐碎又细致。

偶尔会听见他喃喃地说着什么。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她还记得这个梦。

——南葛弋就在门。

这样的梦都很短。像是趁人不注意时，偷偷掀开帷幕一角，隔着舞台，遥遥望着别人的故事。

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

还未穿书时，她一度觉得自己是沾了脏东西,可这梦里的人却在她穿书之后也仍时时现。

“你能圆地开吗？”

她只得端端正正地鞠了个躬，以在众人面前彰显两人不熟。

燕妙妙：“？？？”

燕妙妙站在屋里的一角瞧着他，全笼罩在黑暗中，离他很远。

今夜的梦快要结束时，他转向了燕妙妙所在的角落。

她向来睡得沉，极少梦，穿书之后的这八十年来,记得的梦更是屈指可数。

她从没看清楚过那人的模样，只知他一白衣,总是一个人待着。

可即便如此，她也能受到。

不过走房门的时候，立就后了悔，恨不能当场再回到榻上。

然后被他用一句“别想这些虚的好好修炼比什么都”迅速打发了。

她在榻上发了一会呆，就起了。

*

——后是来往川不息的、窃窃私语的、仿佛逮着了大新闻的各仙门弟。

毕竟在这个梦里，她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

那人站在窗前，正看着远。

他会不会知这一个陌生人，在意识到以后不会再见到他的时候，也有一失落。

“…………”

他又拍了拍燕妙妙的手臂。

他会不会知有一个陌生人，在梦里无声无息地陪他等了这几十年。

*

这光洋洋的，照得她也兴起来。

☆、第62章

“虚散真君早——”

像是后山的杜蘅了新芽。

作者有话要说：　　霁止：指雨雪终停。

“若不是我指师失调、心寂寞，须得尽快找个侣排解，师也不至于急至此。”

他周泛起了浅浅的辉光，不像是之前，总觉得有一层雾气在边缠绕。

“…………”

“常雨大，必当霁止”自，意为下了很久的雨，迟早也会放晴。

他在等人,大多数时候只是站在那一言不发,不知看向什么地方。

像是泉溪里的鱼长大了。

燕妙妙曾经问过神霄真君，有关这个在她近几十年生命里一直时时现的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