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人话。”

宋俨拈起卦钱。

*

正是燕妙妙。

谁也没注意到，那姑娘方才走茶摊，一眨间便忽然消失在众人后。

柳梢风风火火地冲了来：“师你怎么还不去？选大试都要开始了，神霄真君都发火了。”

燕妙妙失笑：“昨天还在练武场叫嚣着向我挑战的二愣，今天居然要见自己的四代重孙……啧啧。”

“疏明真君。”

“能遇见谁？”燕妙妙刚问，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宋俨，“这个时候，除了上门拜师的弟……恐怕也没有旁人了吧？”

话听到这里，后面一桌坐着的姑娘忽然站起来，离开了这茶摊。

仙门之中，殿宇恢弘、雕梁画栋，有芳草依依、鸟语香。

“师放心，这次的卦象是好的。”他正，“天风姤卦——主风行天下、无不遇。”

三人行走在小径。

“喂喂，你们俩！”柳梢的脸突然通红，“说这个什么啊？”

宋俨：“师，咱们孤男寡女的说这话题不大合适吧。”

柳梢赶忙上前将她拉门：“我的好师，这是你飞升之后第一回收徒，你怎么也不知重视？”

么能行收徒大典？”

两人继续向前走，行到大殿前时，又有一人迎上前来。

燕妙妙闻言，以为然：“真的好惨。”

柳梢嘿嘿一笑：“我遇见南野师兄的同族了。”

自三十年前的大战之后，众仙君合力将昆仑幻境重建，如今的昆仑山，建筑形制与当年已全然不同。

“师你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师你可知，那个姓辜的小孩，居然是师兄的四代重孙辈分……显得师兄好老啊。”

“我要是真君，我也得发火。”

殿中的红衣姑娘懒懒地伸了伸腰，从桌案前起：“来了来了，他脾气怎么还这么急，也不怕短寿。”

“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褐衣少年赶忙，“初时的确是徽真元君引来了劫雷、收了昆仑山的灵气与邪神钩沉决一死战，可就是在最后关，徽真元君的侣以相代，生生将劫雷与灵气转了自己内……”

“这位以死为代价、动了七宝树枝、开启神界的仙君，正是当年腾胜天的第一人。”

“师，你可知我方才从山下回来，遇见了谁？”柳梢挽着燕妙妙的手开。

昆仑山。

“你怎么在这里？”燕妙妙惊讶，“你的刑期到了吗

有一男一女正在殿中起卦，甲嘡啷落地。

燕妙妙边被柳梢拽着往门走、边回招呼后的宋俨，示意他赶快跟上。

燕妙妙：狗不是你先起的吗？

“师！”柳梢跺了跺脚，着一张羞红了的脸就跑了。

宋俨还未开，这时，寝殿的大门忽然“哐”地一声被撞开。

“还不让说了？”燕妙妙挑了挑眉，“我看南野这两年都急上火了，我为师、如今又是昆仑仙门的仙君，自然要关心他的终大事。”

西首一寝殿。

“啧，”燕妙妙摇了摇，“现在就脸红成这样，等到行侣之礼的时候不得呲血来。”

正是虚散真君，南葛弋。

“同辈的族人都有四代重孙了，可师兄还未行侣之礼，好惨。”宋俨突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