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柔背井离乡，定居京城，平日里边连个熟识的知心朋友都没有。此时偶遇陆茗，两人不仅是同乡，又都扬州瘦，顿时有天涯偶遇知己之。

柳雨柔听见陆茗吴侬语的音，睛一亮，“姑娘也是扬州人？”

在碧纱橱里住了大半个月，陆茗对顾湛的生活起居也多少有些了解。

陆茗刚迈屋，手中的一盆清便被岑庆接了过去，“陆姑娘，这些活还是我们来吧。”

土生土长的扬州人氏，却不远万里去给京官姬妾，陆茗正暗自狐疑，便听柳雨柔笑，“不瞒陆姑娘，我乃是扬州瘦。”

说罢，她又去拿桌的锦帕，不料手还没碰到帕，又被岑庆抢先拿走，“陆姑娘，怎么能让您动手这些？我们三四个人保证把房间清扫的净净，您还是坐着歇会儿吧。”

柳雨柔觉得自己和陆茗有缘分，三言两语寒暄过后，便拿她当自己人，掏心掏肺地讲起自己和姚文远的恩日常，

陆茗笑，“不碍事的。”

柳雨柔忙拉着她的手，细细盘问了姓甚名谁、家住扬州哪里，又一脑说了自己的世，“我是御史姚大人的姬妾，此行陪同姚大人去江宁府公。”

开玩笑，让这位弱不禁风的陆姑娘活，回只怕要被自家将军的神成筛。

他用惯的香料名唤“灵虚”，陆茗曾在古籍中读到过这一香方，光是用来制香的原料就市价千金，更别提此香制法讲究，对时令要求严格。据说必须要在甲日药、丙日磨料、戊日和料、庚日制香、壬日密封窖藏……总之，金贵至极，繁琐至极。

——并非良家女。

陆茗听她话语中的妄自鄙薄，便也不遮不掩，如实告知了自己底细。

在异地官船上偶遇同乡人，陆茗心中也有些惊讶。

“一年前，姚郎游历到扬州，对我一见钟情，和姚氏长房的家长百般哭求，才将我赎，迎接到京中。姚郎对我很好，把府中的姬妾都遣散了，夜夜宿在我房中，只独我一人。”

陆茗听着柳雨柔话里话外赤|的炫耀，笑了两声，算是捧场。

听闻顾父官拜内阁辅臣，祖上过数位状元郎，顾氏以前也算是钟鸣鼎之家。后来一朝家中落，顾湛以白投行伍，虽然领兵在外的时候一切从简，不挑吃穿，可他门弟的风富贵镌刻在骨里，平日里整洁到挑剔，从贴的亵衣到外面的大氅，一概都要在箱笼上细细熏一遍香料，方可上。

陆茗见状，只好端起白底青的茶壶，“那我去厨房看看，给大家倒喝。”

陆茗踏房门，差和一个人迎面相撞，她连忙福告罪，不料一抬，却见那女生的柳弱，眉梢情。

柳雨柔见陆茗样貌温柔，格也颇为合拍，当即拉了她的手，邀请她去甲板上说话。

柳雨柔意犹未尽地说完，见陆茗生的容月貌，姿容不凡，便把话题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