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元庆帝的帝王之术不可测，方才痛痛快快答应京畿指挥使换人，原来是打一掌给个甜枣，还有更大的事情在后等着他！

四扇红漆木镂空雕大门打开，御前太监甩着拂尘，把顾湛引殿中。

“臣遵旨。”

元庆帝中问他愿不愿意，实则是在迫他答应，倘若他拒绝赐婚，定会引起元庆帝的猜疑不悦。

顾湛微勾角，正准备叩首告退，又听元庆帝状似无意，“顾卿，倘若朕没记错，你今年二十有三，也该娶妻了。”

顾湛脸陡然一变，俊无俦的面容上泛上三分沉。

男人一袭朱红官袍，眉斜飞鬓，一双凤眸隐威势，面上没什么表情，周气场却散着一凌厉人的味。

三公主心仪顾湛已久，他当然有所察觉，可他一颗心全在陆茗上，对三公主实在没有什么男女之情。

翌日，御书房。

“三公主整日在我面前提起你，女大不中留了。朕想赐你一个恩典，你可愿意啊？”

这一问一答里暗着刀光剑影，君臣你我退，看似和谐平静，实则是在暗自锋。

护军参领是顾湛的心腹，五城都统是宋阁老的心腹，顾湛举荐的这两个人，一敌一友，可谓是一碗端平。

元庆帝名面上是在征询顾湛的意见，实则是在试探他。倘若顾湛径直说自己的心腹，必然引起元庆帝的猜忌和疑心。

“顾卿此言差矣。”

元庆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浑浊的双闪锐利的光，“若是将京畿指挥使革职，那这个职位便有了空缺，不知顾卿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

顾湛手握军政大权，元庆帝不会当场下他的面，沉片刻，微微一笑，“那就叫护军参领王瑞安接任京畿指挥使一职吧，顾湛，你亲自去传朕的谕。”

元庆帝捋了捋胡，“你是我大庆朝的武官之首，尽大胆的说！”

京畿指挥使是宋阁老的心腹，掌京城戍卫之事，顾湛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宋党，必须要摘掉他的乌纱，换上自己的心腹，这是顾湛和杜敛一早商量好的事情。

大庆朝为了防止外戚专政，历代的驸都无实权，元庆帝此番赐婚，看似是为了三公主的婚姻大事忧心，其实是想制衡顾湛手中的军权。

顾湛的回答四两拨千斤，把棘手的问题重新甩了回来——要么得罪顾湛，要么得罪宋阁老，反正元庆帝今天要得罪一个人。

浑上下备受煎熬。

御桌之后，元庆帝坐于九龙御座上，见他内，笑着，“顾卿，你来了。刚刚大理寺少卿杜敛参京畿指挥使玩忽职守，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

顾湛不再推拒，脆果断，“那臣便直言了。护军参领王瑞安御下有方，五城都统赵云齐恪尽职守，此二人皆可胜任京畿指挥使一职。”

顾湛不卑不亢，“臣不敢妄言。”

顾湛面上无波无澜，“古人云「在其位，谋其政」，臣以为，既然京畿指挥使德不位，应该将其革职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