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岁久旱，冬去来，四个月内的雨雪天气屈指可数，工已经多次上疏，禀报多地旱情，钦天监夜观天象，探测未来半月雨连绵。

将士们抛颅洒血，拼杀来的太平江山，被昏君一而再再而三的荒废，黎民百姓们心寒，臣们看了更加心寒。

他们想要的不是“示下”，而是想让他举反旗，而后如影随行，一呼百应。

从禁廷回到府宅，顾湛径直去了议事厅。

……

“百姓说，是时候改朝换代了。”

陆茗心中又动又忐忑，终是倾埋首在他怀里，不住地噎着。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上人儿如玉的脸颊，看着她微红的鼻尖，闪着泪的眸，沉声，“茗儿，我不会让你等太久。”

顾湛立于桌前，姿如劲松，狭长邃的眸里有细碎寒光。

“说的甚好。”

顾湛常年领兵盘踞西北，西北和西南的势力大多与他同气连枝，如今节度使有灾情不问元庆帝，却来问他，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些年元庆帝大肆修建行，修葺殿，江南和西南无数密林被砍伐一空，雨季引发泥石和山坡，致使百姓离失所，苦不堪言。

“咔——”

她的家人，他终是狠不下心。

“笔用着不顺手，便换一支新的，人亦是同样的理。既然朝堂昏聩

指间的狼毫笔突然折断成两截，顾湛怔了片刻，扬手把折断的狼毫笔掷笔筒里。

元庆帝被言官闹得不胜其烦，从国库里拨了一万两白银，命工尚书修建溉农田的利沟渠，不料一转，竟又掏空国库去大肆修建青行了。

他怀赫赫功勋，虽为臣，却有文治武功，在百姓中声望颇，麾下众亲信见元庆帝昏庸，早有拥顾湛取而代之的想法，奈何顾湛南征北战，自觉犯下杀戮过多，不忍生灵涂炭，一直没有应允。

岑庆，“旱情数西北和西南最为严重，这两地的四位节度使不知如何应对蝗灾，连夜送来密信，请将军示下。”

顾湛正拧着眉心提笔批复军报，闻言狠狠划下一摁笔尖，“说什么？”

顾湛张开手臂将她抱住，实的膛宛若铜墙铁，足以遮挡一切凄风苦雨，他俯，薄贴上丝的肌肤，印下一个又一个细密的亲吻。

一旱一雨，今夏必有蝗灾。

忠义伯喟叹，“我大庆的万里河山风雨如晦，鸣不已，市井坊间也早有不满，日渐甚嚣尘上，说……”

副将王朗汇报完西南滇王之事，又呈报钦天监的消息。

数年之前蜀地叛，顾湛生死，过刀山火海，才将叛军平定，短短数年过去，元庆帝不引以为戒，反而依旧骄奢逸，耽于享乐。

近日西南地界有异动，滇王集结十万兵，日夜练，似有生苗。

思及此，忠义伯试探地望了顾湛一，一年过去，元庆帝的昏庸更上一层楼，日日目睹这荒诞的朝堂，不知他的想法可有所转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