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是喧嚣的摇音乐，人声沸鼎，少年的声音差被声浪盖过，不客气：“你谁啊？”

“得到那样的回应，可能有伤心……也不是……我那时候其实不争气地哭了来，我知我彻底丢你了，很后悔，也很抱歉。”

接着就是一阵忙音。

正当他要挂断电话时，听到那淡然从容的声音说：“好的，喜阮，不要哭，现在告诉我你在你哪儿，我去接你。”

顾喜阮却很平静地继续说下去，声音还是低低浅浅的，没有外多少情绪：

“对了，你问当初为什么要甩了你是吗？”一室寂静中，顾喜阮，“因为我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顾喜阮低垂下视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蹙了蹙眉，弱声：“我很害怕，之前他们来过几次债，把我住的地方翻得很，看我的神也很下，我知被抓住是什么下场，他们也说了，还不上钱，会把我卖到那场所去，所以我那天不敢开门。”

时间回到现在，卧室里，听了小妈的讲述后，祁冉表情转为空白，望着面前房门上的纹路。记忆里，他本搜寻不到这件事的影。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一略显肃郁的男人声音传来：“喂？”

把话说开后，顾喜阮坦白得近乎真诚，几乎要将整颗心剖开给祁冉看：“父母去世后，我寄宿在亲戚家……因为一些事，过得并不好，有段时间尤其艰难，几乎没了活下去的动力，也是那时候，我在杂志上看到了浩天的专访，忽然想到这个男人是造成我一切悲剧的源，并且肇事后连面都没过，也没对我父母的死表示过歉意，我恨得不行，想要报复。我上网搜集浩天的资料，可挫败地发现，他和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实施报复也无从下手，但是再后来，我得知他有个儿，就在本市读三，离我所在的大学不远……”

顾喜阮说：“我是这么跟你父亲认识的。”

“我……我是顾喜阮。”

电话那沉默了许久，久到顾喜阮以为下一秒世界就该没有光了。

祁冉静静地听着，背影在刹那间散发沉默黑暗的气息，若是看向那只握住门把的手，就见白皙的手背上浮现青，手指也在渐渐握。

“我除了躲在衣橱里，一办法都没有。”顾喜阮继续，声音透些许苦恼，但因为事情过去了很多年，所以他并不困扰，“大概是走投无路了，也是因为想要净净活着的愿望压倒一切，绝望之中我好像已经顾不得太多后果，所以我选择向你求救，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接了电话……”

所以，躲债那天的顾喜阮，在遭到祁冉拒绝后，鬼使神差地下了急联系人的键。

“喂？”衣橱里，顾喜阮抹了把泪，哭音沙哑地，“你好，我叫顾喜阮，你能帮帮我吗？”

室内再次陷安静，中央空调短暂地停歇，发宛若叹息的细微声响。

三年前的砸门声一下比一下暴，顾喜阮躲在黑暗仄的衣柜里浑发颤，电话被接通的一瞬间，他被泪浸的眸亮了一下，连忙：“冉冉！”

说着，顾喜阮蜷了蜷，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轻扯嘴角笑了笑，可怎么看都有些惨然：“然后你也知，我跟踪了你几天，第一次跟你面对面的时候，你就坐在天桥边缘，我还没碰到你呢，你就回了，其实在你回看过来的瞬间，我就意

多年前祁冉给顾喜阮买新手机的当天，把自己的号码设为了第一急联系人，除此之外，祁冉还那手机里多加了一个急联系人。顾喜阮问是谁。祁冉当时略带骄傲地说：“我的守护神。全世界只有我和他知的号码，现在分享给你。如果需要帮助时又恰好联系不到我，可以拨这个号码，他能帮你解决一切问题。”

“我当时想放弃的，觉得不可能有人来救我了，但放下手机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你以前说过的……”

然后，祁浩天找到了他，把他带那个狭小黑暗的衣橱……他至今谢。

态，用脸蹭了蹭洁白净的被边缘，：“就是我们分手后，你去国游学，那天是还债的最后一天，但我还差好多好多钱，那天来了四个讨债的人，他们一直在租的房外砸门，骂得很难听，叫我去，但我不敢……”

“哈？顾喜阮？”少年大着，说，“谁是顾喜阮？艹！不认识！”

顾喜阮怔忪地眨了下，讷讷：“但不知你当时是醉了，还是还在生我气，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