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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婚姻结束,张艺婧看似得到了巨额分手费,但她知道,自己输得一穷二白,就连年仅四岁的儿子也赔了进去。
这是她人生最灰暗的一天。
***
晚上的时候,下起了暴雨。
祁浩天回到家,意外发现儿子还没睡。
客厅里没有开灯,泛着夜里幽幽的蓝光,小小的一团身影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朝着外边,手中拽着一个恐龙玩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很有可能是佣人以为哄睡着了,去休息,结果小孩自己跑下楼了。
外面的雨幕连成一片,冲刷着落地窗,使视线变得模糊。
祁浩天取下腕表,脱了西装,走过去,一把将祁冉抱起,大掌拍着小孩软乎温热的背。
祁冉趴在祁浩天肩上,目光却还是执拗地看着外边院子的大门。
祁浩天平静地说:“她不会回来了。”
祁冉懵懂地眨了下眼,看样子不是很明白。
祁浩天一边拍着他的背安抚,一边朝楼上走,嗓音沉郁道:“没关系,你得到的不会比别人少,你是我儿子,我会永远因你骄傲。”
祁冉由父亲抱着上楼,手中还牢牢抓住恐龙玩具——是妈妈最后给他买的玩具,上面还残留妈妈身上熟悉的沁香。
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那天下午妈妈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新买的故事书,还剩一半没讲。
这件童年时期不再被任何人提起的一件小事,却成了他心底永远的缺憾。
***
离婚之后,祁浩天恢复单身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比祁浩天还高兴的,属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公子。
是的,祁浩天不仅招女人喜欢,也曾有不少男人向他表达过好感。
祁浩天大家庭出身,处事有分寸,往往都能应付自如,所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他从不乱搞。
在他这个阶层的男人中,实属难得。
祁浩天看多了豪门圈里的情欲纠缠,只觉得无聊和厌烦。
很久以前他就对自己要求洁身自好,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洁身自好。
但他才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在一次酒会上着了张艺婧的道,稀里糊涂地跟脸都没记住的女人上了床。
所以祁浩天反感张艺婧,因为这女人毁了他对自己的期待,事情第一次脱了轨,让他提前步入了婚姻,他一向讨厌脱离掌控的事情。
张艺婧经常抱怨遭到了冷落,祁浩天有时想想都觉得好笑,他还觉得委屈呢,他说什么了吗?
就像今天,距离祁浩天恢复单身生活已经一个月了,他受邀来参加一个宴会。
会场中,多少男男女女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但祁浩天都选择性地忽略了,捡了个空隙,躲到角落寻清闲。
今天这场宴会的格调很高,是在一个山间别墅里进行。
这别墅占地宽广,建得像中世纪的宫殿,不仅是宽广的大厅内有宴会,外边的庭院里也有,宾客们里里外外四处走动。
祁浩天端着香槟杯,靠在石砌的栏杆前,他环顾一圈,发现这里之所以格调高,还有浮动在四周的音乐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