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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乖巧软稚的声音,心都化了,同时也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满满的愧疚。
“喜阮,爸爸今晚……”顾南山有点难以启齿。
不想顾喜阮那边却平静地说:“爸爸如果有事不能回来的话,也没关系,我已经十岁了,会烧水,会用微波炉,知道饭放在冰箱里,能照顾好自己,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
顾南山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说不出更多的话。
祁浩天支着脑袋侧躺在顾南山身后,能从听筒里听到漏出来的童音,他看向前方的落地窗,倒映出来顾南山低垂着脸,不过看眼睛红得很明显。
就这么为难?
不过祁浩天也是当父亲的,再一联想顾南山跟他儿子两人这么多年形影不离,顾南山又是那样有责任心,对于顾南山此刻的难过,忽然就报以一定的理解了。
祁浩天又忍不住想,如果他和顾南山是一对寻常夫妻,养育两个儿子,顾南山就不用为了留下来还是回家做选择。
不过现在,他与顾南山的家庭,永远都站在两个对立面。
祁浩天兴致减了大半,放下支着的手,翻身平躺,望着天花板上的浮雕,第一次产生了“要不然娶回家得了”的冲动。
但冲动毕竟只是短短一瞬,他知道跟顾南山组成家庭不现实。
以他的身份,顶多再玩个两年,就得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为妻。
顾南山挂了电话,兀自静了一会儿,声音低哑地说:“以后不能这样了……”
是在告诉祁浩天,也是告诉自己。
之后两人一起去浴室洗了澡,互相吹干头发,最后双双倒在大床上,在床上玩闹了一会儿后,才熄灯休息。
因为不是工作日,所以没有闹钟声。
两人一觉都睡到了九点多。
祁浩天拿起手机看时间时,还犯困地眯着眼,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弹跳出来的日历提醒时,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会儿那条提醒,又放弃般地趴回床上,手机重新扔回床头柜上,闭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刚醒来时声音沙哑:“忘了,今天幼儿园有滑步车比赛,祁冉参赛了,前几天还打电话提醒我记得去看,我给忘干净了……”
顾南山正在穿衣服,手一顿,回头说:“那你还不赶紧起来?”
祁浩天懒洋洋地说:“比赛九点就开始,来不及了,没事,祁冉有保姆陪。”
谁料顾南山直接上来拉他的手,一脚蹬着床,使力拽他,难得强势道:“祁浩天,起来!”
祁浩天拧眉,睁开眼,说:“都说了不去了,再说上午还要跟你看展。”
顾南山的回应是捡起一旁的蓬松柔软的枕头,抡起来就抽在他脑袋上。
祁浩天被抽懵了,看着顾南山:“……”
顾南山情绪稍显激动,眼睛明亮,脸庞微红,绝色的脸蛋尤为明艳动人。
他又抽了一下祁浩天,道:“看个屁的展!对于你来说,有什么能比你儿子的期待更重要?”
祁浩天:“……”
还从没见顾南山这么生气过。
一时间竟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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