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注意力永远只在那个男人上，比平时更加薄凉的目光只会轻轻、轻轻地扫过他。

那天也是除夕。

而他？他只有账里没有温度的数字。

再后来，他遇到了陈意。

那个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恶语相向、同父异母的的哥哥，是父亲苦心栽培的继承人，饱父亲的期许。

但是，事情有时候总是会乎人的意料，往一个从未设想的方向发展。

于是。

所以在他向母亲提一所普通的中时，她并没有拒绝，只是说，“一切你自己决定就好。”

八年前他还不叫赵安，不是京城赵家的二少爷。

那天晚上刚过七，他穿着新买的衣服，被母亲牵着手踏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踏了金碧辉煌。

他以为会和上一个除夕一样，晚上看过烟，吃过饺，再看一会儿无聊的电视后早早上床睡觉。

八年前，他叫姜雨，只是个住在县城的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繁华的城市、车龙的街或者珍贵而奇异的东西就会一惊一乍。

除夕，除夕。

乡下人、土鳖、没有见识、不够聪慧、没有能力。这是他的标签。

久旱逢甘霖。

他很快就搬了那个冰冷的家，在学校附近租了房。但后来又决定搬宿舍。

而母亲之所以能够光明正大地现在这里，是因为这座豪宅之前的女主人已经逝世。

时候一脑儿全冒来了。

后来他在佣人的闲言碎语里知他的母亲其实是父亲暗地里的情妇，明白了她时常消失的原因。

枯木逢。

他本以为的父并没有被给予，而且他现在也理所当然地逐渐失去了母。

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记不起小学时养过的一只后来死去的猫的名字，却很清晰地记得八年前的那一天。

那个晚上，他见到了从未谋面的父亲，不像他曾经想象过的那样和蔼敦厚，而是带着商人的明与冷漠。

一切事情仿佛都发生在八年前的一天。

他从小就懂事，从来不去问母亲有关这方面的事情，生怕伤害这个寡妇的心灵。虽然……这些年，他的母亲看起来并不怎么难过。

八年前的，除夕。

八年前，他不知自己拥有父亲，以为那个男人就像是隔张阿婆和李阿姨谈论的那样死在了过去。所以，他随了母姓。

之后不久，他就和母亲搬了这座豪宅。母亲如鱼得，他格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