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宁走办公室直接把电话拨了回去，她知严一素忙，平日里很少跟她电话，实在有关于关星河的事情要沟通也是发短信为主，可这一回她打电话的动作十分迅速。

“麻烦您告诉沈老师，这次上台提问我不会去的。”

不得不说关星河真的很了解他的家人。

沉默大多时候都表示一默认。

哦，这下她知为什么这个脸的机会非给自己不可了。

“不，我是想问是不是您提议的我？”

他一用茧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关在谁也摸不到的地方，这样他能伤害的人就只剩下了他自己，而再无别人

电话那的严一素显然没想到她会问的如此直白，顿了一下才温和回答：“是因为你成绩好，所以老师校长都同意。”

就在关星河在书房里听到两人告白的那天晚上，在关星河告诫她不许因为他家人的手段同意谈恋的一个小时后，她就接到了严一素亲自打来的电话，说希望她能帮助关星河的心里治疗。

这些日她的所有事情，归结底只有两个字：示弱。

【严董：听说安宁明天要上电视了，别张，阿姨在教室外面给你加油。】

电话一接通，她就率先开：“严董，或许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想问您，是您要求把上台提问的机会给我的吗？”

“我说谎话骗他，故意气他不理他，联合同学路他，我知有一天他知了可能会很恼怒，但我还是了，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样或许能帮到他。”

因为这关系的建立能让他在潜意识相信自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表达情，他不是一只需要被囚禁压抑的野兽，他是一个可以活在光下的少年人。

严一素说自从京犬死后，关星河一直在潜意识暗示自己是危险的，不可控的。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关星河的心路历程。

顾安宁答应了，却没有跟着严一素的计划行动。

“我于自愿这些事，不是因为您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就只是单纯的我想而已。”

这还是顾安宁第一次用这带着反抗的语气和严一素说话。

否则前有成绩更为亮的孙平知，后又为了让自家孩风的不惜搞小动作的家长们，这样的事儿又怎么会落在顾安宁上。

“严董，我可能一直忘了告诉您一件事。”顾安宁说话的声音很轻，语调却很认真，“我前些天答应您合疏导关星河负面情绪，借用手段扭转他觉得自己一定会伤害别人的想法，都不是为了能从你这里得到资源或好，也不是为了偿还当初您帮助过我的恩情。”

“所以我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情变得复杂。”

此时顾安宁放在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仿佛有所应，对沈梦婷了一句“抱歉”，低开短信。

这自然是严一素为了谢顾安宁这些日的合，力排众议将人推上去的。

顾安宁是这几年来和关星河走得最近的人，所以严一素十分恳切地希望她能和关星河建立一段亲密的关系，朋友也好，恋人也好，让关星河意识到他可以建立正常亲密的社关系正是心理医生反复调的建议。

他把自己当成拴着镣铐的野兽，十分定地认为自己会伤害所有亲近的人，所以尽可能避免一切拉近距离的关系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