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换药的动作很利落，关星河却浑不自在，他微微侧过，想要避开顾安宁落在伤上的目光。

从听到关星河消息的那一刻起，顾安宁就有一脚踩在棉上的恍惚，于意料的自杀消息让

关星河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样一句话，整个人傻傻楞在原地。

“我、我不知。我前几天生病了，在凌晨四的时候，医务室只有我一个人。那天风很大，树叶哗啦啦响了一个晚上，树影从窗里爬来，就像是有一只黑的怪趴在天板上。我看到手机里有你的撤回消息，一长排一长排，那时的我一也不害怕。可是现在我再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知怎么的，突然害怕的不得了。”

恰好此时执勤的护士来换药，顾安宁后知后觉不好意思起来，像只受惊的小松鼠“嗖”的一声收回了手。

“病人的左手目前尽量少动。”护士看着关星河手里的勺不满，“伤崩裂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不起，我——”顾安宁想为自己的失态歉，她是带着严一素和关星海的嘱托来安抚关星河的情绪的，但此刻比起从到尾维持着冷静的关星河，反而是她更像一个失控的病人。

顾安宁的指尖冷的像一块冰，关星河反手握住，在她的手上轻轻哈了一气：“不怕。”

这两句话听得顾安宁浑发冷，整个病房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冰窟，恍惚间她好像看到的红飞溅到天板上，整个世界一片血红。

他顿了半秒，终于抬起来认真：“划下去的时候，我并不知这个动作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你问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当时在想，手腕的血的好低，不知颈动脉的血会不会的更一些……”

顾安宁怕他动急忙错开光，事实上此刻她也确实没有勇气去看那一几乎带走关星河生命的伤。

“……我没有想自杀，我只是突然想要知问题的答案……可是他们都不信我。”

“我那时在想，割下去的话血会不会来？来的话回能的多？”

“关星河。”顾安宁伸冰凉的手虚虚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飘忽的不太真切，“关星河，我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

正在重新包扎伤的护士听到这话似乎抬看了她一，见关星河情绪还算正常也就没有阻止这个的问题，完手上的事转离开了。

“我信你。”顾安宁都没发觉自己的嗓音在微微颤抖，她死死地抓住病床边上的栏杆才不至于让自己太过失态，“但这个问题不需要亲自试验，2米，颈动脉破裂的话，血可以到2米左右。”

颈：“我知。我只是……”她顿了顿，终于将藏了一路最想告诉对方的话轻声吐，“我只是有些想你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金的光从窗里漏来，把白的床单染成浅浅的黄。

“你那时在想什么？”顾安宁抠着自己的指甲尽量假装不经意，“划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关星河用指腹挲着白的纱布，语气里还带着一无辜：“我知你们可能都不相信，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自杀。只是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念，就像是小时候忍不住想把遥控拆掉的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