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等了他一会，等到他似乎恢复了正常，才赤着脚走到沙发对面的床上。他的脚因为常年不见日光而格外的白，连脚踝都裹着一层脆弱纤细的白腻。脚趾勾着下面的床单，很快他就脱下了。

无路可走。

这个外孙显然在周家并不是很好过，林莫白很快就验证了他的想法，因为第二天，他就在自己家里看到了这个“外孙”。

他的下一尘不染，映得间一个殷红的格外的艳丽妖媚，是粉的，是微微张阖的，两片被男人自己的手拉扯开，更显得那张小贪婪靡。

林莫白蹙着眉，不耐烦地说:“过来，它。”

对面的少年因为他的直白而脸微微发白，肢都很僵，林莫白却已不再耐烦，他上半微微后仰，双膝曲起，整条无机质般苍白的大往外打开。

朗在他的目光下猝然回神，咽了:

稍微换一换场景，不，换一换别，周煜就立刻懂了。他脸蓦地一变，狠狠地盯着林莫白，这一上，他比周家很多人都要有胆气了。

“周煜。”

接下来的事情模糊不清，只记得周煜浑浑噩噩地跟他上了楼，他一直在打战，神虚无缥缈。直到坐到林莫白卧室的沙发上时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林莫白看得直蹙眉，怀疑他达不成他的任务，不过这毕竟是这孩被家人卖掉的第一天，林莫白固然冷漠但也不吝惜给他一耐心。

林莫白在他面前停下。

“上个月刚满十八，是老爷的一个外孙。”

林莫白直视着他的睛，说:“你跟了我，我可以保你和你母亲。”

周煜本不在乎这些字变幻，他的里充满了恨，目光闪烁火焰，仿佛那些藏在他底的东西在这一天终于藏不住了:

“对，周煜，不是周瑜。”

少年人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装作满不在乎:“你都不知我怎么知？怎么谁错事了要我来当替死鬼？”

“他们把我卖给了你？”

看来这回事他在周家的不少。

林莫白缓缓从容地从楼上走下来，看到他，那小鬼甚至还特意抬了抬下翘起二郎。

这一个像惊雨爆雷下躁动仓惶的野兔一样的少年一下冷静了下来，或者说被雨浇，浑都是渗透人心的寒冷。

林莫白看着他，缓声说:“你知你家里人送你过来是什么的么？”

林莫白怀疑他下一刻会暴起来，他从容优雅地站在一旁，与之不符的是他冷漠的语气:“你要是走，你的母亲可就不知会怎样了。”

“送给了我，送的，可比卖的贵多了。”

“他们竟然敢把我卖了，他们竟然敢……”

“不，不是。”林莫白说:“也许换一个场景你就会懂了。你想象一个，一个成熟事业有成的三十岁男人，一个是在家里不受的，被家里人送到合作伙伴家里的青丽少女，你觉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被“送”过来的外孙显然还不知自己即将遭受的命运，他满金发桀骜不驯，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挑衅，仿佛一个时刻备战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