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直立，叶之幸头发是湿的，毛巾搭在肩膀上，额前的头发还在滴水，透明的，一小点一小点沾湿衣服前襟，把浅蓝色的布料湿成深色。

叶斯澄目不转睛看着那块逐渐加深颜色的布料，把水递给叶之幸：“哥哥，我去拿吹风机，你先吃饭吧。”

叶之幸没说话，一口喝去大半杯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往楼下走。

落座时叶斯澄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将吹风机递到叶之幸面前，手指却将吹风机柄抓得严实，语气听着可怜：“可以让我来吹吗？”

叶之幸将头转向餐桌，留下后背。这是肢体语言的默许，叶斯澄高兴得尾巴都翘起来了，这吹风机是商店里的打折商品，他只敢推开最小档的热风，摸上叶之幸的头发。

刚洗过的头发是湿的，软的，被水粘在一起变成一缕一缕，叶斯澄手拢过头发翻着吹，确定热风吹到叶之幸时不是灼热的。

叶之幸慢条斯理嚼着牛排，感觉到头发慢慢变干：“迎迎，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你发工资。”

叶斯澄吹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热风瞬间吹得手背火烧般疼，便宜真是没好货：“不用工资，都是我自愿的，而且哥哥还给我房间住。”

乖，给操，给调教，做饭打扫卫生样样不落。他不禁想，叶知秋，赵蕊蕊知道叶斯澄变成这样会是什么反应呢。

叶之幸插起一块牛排抬手送到叶斯澄嘴边，看着叶斯澄通红的脸颊弯起嘴角笑了笑：“吃吧。”

眼前的牛排明明是他今天早上起来自己煎的，不是没有尝过味道，可被叶之幸举过来看着就格外美味，盯了两秒，叶斯澄就着叉子咬下牛排，脸红到不敢看叶之幸，偏着头咀嚼。

＊

每周五叶之幸都要在学校待到好晚，据观察是为了要交雕塑作业，因为周五叶之幸衣服上泥土的擦痕比起平时明显多了。

规律的睡眠会让人陷入准点就困的怪圈，叶斯澄坐在门口，头一再往下坠，怎么都清醒不过来，困得要命。

十点半了，叶之幸还是没有回来。

叶斯澄后脑勺朝墙上不重的磕了下，企图保持清醒打过去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无人接听。

记忆好像回到叶之幸通知他要出国的那个晚上，那天叶之幸的电话也是怎么都打不通，那天，那天......

他打不通电话的晚上，叶之幸在调教其他人！

意识瞬间清醒，叶斯澄几乎是从地上蹦起来，着急的往外跑。

本来晚上就没什么光，突然起身导致眼前一片灰，更是什么都看不见，叶斯澄看不见就索性不看了，直着往前跑，心想反正过段时间就会恢复。

不知道跑到哪里，他迎面撞上一个人，被返回来的力弹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发什么疯？”声音是叶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