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并无动静，屋里还算和，安静柔远的木香缓缓化作青烟缭绕，周渊如安静地侧躺在床边沉沉睡去，顾承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这半月来的变化，今日的剑弩张，却唯有此刻，顾承明觉得最心安不过。

顾承明年少时便很喜和周渊如对着来，他恶劣地勾起嘴角，如捉住蝴蝶翅膀的顽童，他提声音：“我偏要去呢？”

他用目光不厌其烦地去描绘那张苍白而艳丽的面容，比从前要清瘦些，耳垂上的小痣也没变过位置。

顾承明僵半晌，才试着找回来自己的声音：“先生误会了，我和他如今已不是这样的关系。”

顾承明摇了摇，顺路便也回了小院，那院里也无之前那般嘈杂，只留了两个掌灯丫鬟站在门外，见到顾承明后纷纷低。

王府里的消息是瞒不住的，周渊如来找顾暄的那日在厅堂上说过的话，没半日整个王府上下都知了有位好看的公找上门说小王爷负了他，这等戏文里才会现的故事，大家都很想知后续。

“脉象古怪，或许会是蛊虫导致？”顾承明接着问，他仅知乌顷木年轻时云游四方，见多了疑难杂症，却不知对方对苗疆蛊虫是否有所了解。

乌顷木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故作为难：“只不过……”

顾承明扶人坐下，毕竟年纪也大了，可千万别蹦什么病。

言罢径直便往西南角放医书的小院奔去。

还没等人反应，便伸手推开了木门。

他还未曾开，先颤抖了眶，泪落成珠往下掉，砸在手背上，得人心尖一疼。

周渊如睁开了睛，他睡得不好，总在些光影陆离的梦，再一抬，他瞧见了坐在床侧的顾承明。

顾承明脊背僵直，他似乎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手足无措地问。

也不能随便怀疑大夫，若是这病，都把人治到病膏肓，他乌神医乌大夫的脸面往哪搁？

“周公被人下了蛊？”乌顷木瞪，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他起在小院内来回踱步，“若是蛊虫的话……我得去翻翻那两本古籍。”

“——你哭什么？”

乌顷木长大嘴震惊地想，还真打算负心汉啊？

“只不过，”乌顷木示意小王爷低，他极其小声，“只不过房事这半月是千万行不得的，周公弱，小王爷得多多担待才行。”

见顾承明要卧房，其中一个小丫连忙便：“周公说他已歇下了，莫要让人来扰他。”

“不过什么？”顾承明立即问，面上虽还冷静，话却脱而，“先生有话尽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