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这里，戚澄就瞄到了倚靠在中央大沙发状似假寐的男人，他边一左一右坐着一男一女，都是纤细清秀的人。站到那人能一看到的地方，戚澄装作犹豫地环视四顾了一会儿，再瞪大睛好像自己才发现顾汀直直冲他走来。

“先生，目的地到了。您可以通过星网为我的服务评分，期待下次再见。”

戚澄原以为楼会是一个聚集了全星球最多新技术、最科技的地方。但乎他意料的是，这里实际上非常有前星际文明的特。和他在星网上看过的纪录片里的景象几乎一样——衣香鬓影、杯盏错。他闻到了馥郁的酒香和各香朵混杂的气息。不同人的男男女女们三五成群，说笑打闹，而衣着简朴、容姝丽的戚澄走场内，无疑收获了一波暧昧不明的注视。他早已换上了羞涩微笑的表情，经验之谈，着这张脸一般很少人会对他斤斤计较。

他走了。顾汀没有挽留，甚至没有朝那个以往颇为怜惜的纤细影多看几。他不能看，如果他看了，就有什么东西将要脱离轨。盒里装着一块怀表，是几百年前的工艺，百达翡丽983J001……顾汀在戚澄面前说过自己喜怀表。

顾汀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戚澄可以哄他十遍二十遍，怎么上周吵一次架就要和他分手？他想要问个究竟，但脱就问这些未免显得他对被甩耿耿于怀，尽他确实耿耿于怀，但面对戚澄的时候，他迫切地想要展示云淡风轻的豁达。顾汀始终是个傲气的人。

“谢谢。”顾汀回答，避开戚澄的目光，望向那双柔白皙的双手。戚澄了一个黑黢黢的盒在手里，“是给我的礼吗？”

戚澄能接受顾汀是个无权无势的贫民吗？

“顾先生，生日快乐。”戚澄微微仰首，才能看到顾汀的全脸。这张脸皱着眉，撇着嘴，很不快的样。

假的。他不是喜怀表，他只是喜昂贵的、有格调的东西。也不是喜，是需要。顾汀需要成为一个有品位有格调的人，以此他才能在自己向往的地方立足、才能摆脱自己贫民窟的私生标签。

戚澄，顾汀没等他递就自己伸手拿了过来。顾汀的手指蹭过戚澄的手心，后者立蜷起手心，说：“希望你喜，我先走了。”

为了乘坐的舒适度，游客观光传送舱的速度比员工舱慢了不少。循环了两首舞曲后，舱门才缓缓打开。

顾汀现在满肚都是气。九开始的生日聚会，都走了一批客人了，戚澄还没来。为了多待会，顾汀装作喝醉了窝在沙发上，都快闲睡着了。好不容易盼到戚澄来了，人家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喊他“顾先生”——之前戚澄都是在床上逗他才这么叫的！

石料制造的地砖，悬挂着小巧致的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亮得熠熠生辉。侍者贴心地站在三米开外，戚澄坐在柔的、不知名材质的沙发上对着舱门发呆。

纸糊的盒脱手，砸在地上闷响一声。顾汀捡起来时发现底面还贴着十星币的价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