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明白了以后就发现很多事情有迹可循，从前他不仅是盲，更是心盲，对于陆丰对他的温柔和照顾总是忽视，这下看来发现到都是痕迹。不喜吃甜的陆丰却总是陪着他吃些甜味很重的零，喜劲爆摇乐的陆丰会默默陪他一起听些抒情的钢琴曲……

陆丰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错误，他和程然一起这么久了，他明白程然对他的依赖还有程然此刻内心的不安彷徨。他扶着程然的肩膀让他看向自己，对他说：“对不起，是我一直没和你说清楚。”

陆丰让他面向自己，一句一句认真地对他说：“程然，你不要逃避，我们是互相喜的对吧？我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你为什么要因此害怕？”

陆丰顿了顿又继续说，“就算真的只是因为你寂寞了太久，那和我在一起一段时间，等到你不再觉得那个孤单的时候，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在一起好吗？先让我在这段时间那照顾你。”

“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吃醋，可以不兴，什么都可以说。”

就连在床上陆丰都会多顾着他的情绪一些，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暴。

度假村里人不太多，只有偶尔才传来一些稀疏的响动，两个人之间的任何动静都被放大无数倍，程然只听到陆丰叹了一气。

程然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觉到陆丰正盯着他的睛和他对视，他有惊惶地别过脸躲开视线。

“可是，我永远也看不见你，我不知和自己朝夕相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而且我门不方便，会有很多麻烦的。”程然听到陆丰的话心里已经有些动摇，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往下说。

＊

“看不见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了吗？然然，你不要把情想得那么狭隘，等到我老了，我可能没办法走路，没办法说话，甚至可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思考，那样的时候我就不能和你一起了吗？”

不来，咙像被人掐住，每每想说都只有尴尬生涩的嘶声。是什么掐住了他的咙？

“程然，”虽然知对方没办法知自己的表情，但是陆丰还是一脸的郑重，“我很喜你，在闯你家之前就很喜你。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想要一直都能和你在一起。你找不到我的时候会担忧，和我一起的时候会忘记自己的那些烦恼，愿意陪我一起尝试一直没过的事情，这样真的还不算你喜我吗？”

他颤抖着手去碰自己的脖颈，长久以来被隐藏的情绪逐渐发酵，膨胀到他都不敢再坦地承认，偏偏只能用迂回的、不对心的方式和内容表达。

过去的时候陆丰总喜把他上啃得掐得青青紫紫的，他自己看不，只觉得上疼，但是陆丰每次看着都觉得有目惊心，好像家暴了程然似的，再的时候都会忍着不少。

在陆丰的公司，是茶间里同事们聊天的声音；在小区门等待陆丰的时候，是每个经过的路人缓下来的脚步；陆丰失踪的时候，是他拿着手机却什么也不了的无力。每一个看不见的失意的瞬间，都和陆丰有关。

去的时候程然低低叫了一声，攥了床单，陆丰看他一张

“和你一起，我真的...确实开心的，可是，我每天都觉很不安，我不知你什么时候会离开，也不知你还喜着谁。就像今天你的前男友来找我，我也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我本没什么立场......”

听到这里程然隐忍回去的泪又掉来，他好像等这些话等了很久，他差就要放弃。

“可是，这真的是喜吗？”程然苦笑起来，“我一个人太久了，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对你的情，到底是真的喜，还是因为太孤独了，所以需要情寄托呢...？”他边说边把陆丰搭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了下来。

程然摇摇。

“你想什么我都会陪你，我可以当你的睛，圈圈也会陪着你，你只要用心来受就行了。”陆丰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说话，但是此刻很多话就那样自然地说了来，好像已经酝酿思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