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新安不信，“没生气你板着个脸，吓唬我呢？”

只有这个小严是例外。

霍新安垂轻轻笑了，很快又收起。“你帮什么忙？”他撑着下，右手指尖沿着杯沿绕圈圈，“说的跟你手通天一样。”

“三年。”霍新安面无表情地纠正严柏。“从我认识你，到我们今天再见面，将近三年。”

他们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了卤菜，这是晚上不打算开伙了。严柏没有反对，霍新安拿一瓶白的一瓶黄的，“开哪个？”严柏看了一，“黄酒后劲大，明天还要上班的。”霍新安便把黄酒送回去，：“我还不想给你开呢，黄酒且得温一会儿，太麻烦了。”

霍新安没听见。

于是霍新安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想不明白”这四个字可以代表很多意思，他希望别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那一。扭往严柏上一坐，霍新安轻轻巧巧环住他的脖，严柏下意识伸手搂住霍新安的腰，觉好像搂住了一只并不会多么乖顺的。

“我没生气。”严柏说。

严柏低去亲他，堵住他呜呜咽咽的嘴，把他的腰抬了用力冲撞。霍新安尽力抱住上的男人，和有力的年轻躯正支着他，将他带向壑渊。

“到底是什么事？”

“你……”严柏忍不住了。他不理解霍新安现在的所作所为，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显得一直对旧事念念不忘的他好像一个傻瓜。“如果之前是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找我的，我说不定能帮上你啊。”

“……新安。”严柏轻轻喊他。“新安？”

严柏张了张嘴，惭愧地低下了。霍新安站起来收拾餐桌残局，“好啦，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你。是我胆小，当时被一件事吓跑了，害怕被牵连所以辞职去了金城律师。现在风平浪静就回来了，你不用担心我。”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一走就是三年，连声招呼都不打？

对于这场早有预谋的艳遇，霍新安满意地不能再满意了。如果不是事有因，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潞城，换到另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去工作，更别说抛下严柏这个他刚上手的猎不了。

“我真没生气。”严柏微一偏，“我就是想不明白。”

严柏审慎地看了霍新安一，猜测他并不是很想提及那些曾经发生自己却不知情的事。

他们自然而然地靠近，接吻。“要我教吗？”霍新安手指灵活地解开严柏的带扣，带着汽的笑扑在严柏脸上。“不用。”严柏梗着脖住他作的手，霍新安从善如分开坐在他上，笑意就没散过，“看来还是记得。”

但严柏实在是有话想问。他跟着霍新安了门，看着门里那些没有太大变化的家摆设，心里藏着的话憋了很久，终于还是问了。

“小严、小严……”他神志散着细细地喊，“阿柏……”

当他还在潞城静山区法院工作的时候，边从来不缺伴儿。但霍新安有个病，不在他那系统里找，都是程里的一环，抬不见低见的，他又不是长情那类人，要是旁的人睡过就当无事发生，再碰面也不会尴尬。

“这两年……”

霍新安的酒倒得很有平。酒杯只倒小半，本来杯就小，虽然添补勤快，总归只是微醺。他故意不提当年事，话里话外的，只久别重逢，一一个“严警官”，好似那场暧昧纯属虚乌有，彼此间的距离从未近到负数。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霍新安轻咬严柏角，严柏嗅到那凉丝丝的薄荷味儿了。“我来慢慢告诉你啊。”

“还生气呐？”霍新安摸烟盒上一支万宝路双爆，凉凉的薄荷味儿四散。严柏坐在餐桌边不动，霍新安扶住他椅背弯下腰，“生什么气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明明是接吻，严柏却不愿闭，沉沉地望着霍新安。霍新安不跟他计较这个，闭上兹当没看见，好主动迎上去，拥抱了这个阔别已久的男人。

霍新安却避而不答，踮脚向置柜伸手一探，转笑笑：“我们，喝酒吧？”

严柏知，霍新安接下来一定会吻他。就像之前那次一样。连这似是而非的微醺都是复制品，偏他死心塌地的傻，总能被捕获。

这个小严，明明很担心却不说，只问能不能帮上忙。霍新安心里忽然有惴惴，他当年不告诉严柏是不是错了？无论如何严柏只是一片好心，到他这里全然变作了驴肝肺，他自是一向不以为意的，可看严柏那般沮丧模样，真叫他被狗叼走的良心开始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