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是谁？总不能是你那帮同事送的，女警察吗？”

“那天又不放假，我得外勤啊。”

“停，都停。”霍新安把严柏回座位，“吵什么，你今天叫我来是争这个的？”

“怎么了？”

“那好，我可以给您明确我们的立场，净不可能，但严先生会给您一份合理的经济补偿；至于孩的抚养权，我知您很持，我方也会同样持，希望您能理解。”

“谁说这个了？”霍新安哭笑不得，“我问你，人好看一小姑娘，过情人节你连都不送，过分了吧。”

刚使用过的白小玻璃瓶还残有余香，像秋日犹有温的酽茶，柔和里带一丝绵的甜。霍新安在一片清凉的薄荷味儿里气，觉自己好像不再喜这款白茶。

“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他捧着礼盒气急败坏地质问自己名义上的妻，“没经过我允许，你怎么能这样？”

“好你个姓严的，尔反尔是吧。”张淑仪不兴了，“要不是你说净，我能同意就这样离？”

霍新安不理这茬儿，只转对严柏笑：“好香啊，你闻到了吗？”

“你们公安专业不学法的么？”霍新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一个警察嘴里说来的话，“有常识行不行，破罐破摔？”

严柏脸一变，几乎是起来去找置柜上的白礼盒，果不其然，有被翻动的痕迹。

霍大律师坐在争执不休的两人中间有无语，心想这都结婚两三年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别说小孩的抚养权问题了，这两人自己就像小孩的。

“新安！”

“你也真是的，她喜，你送给她不就好了，小玩意儿而已。万一她误会你轨，你怎么解释？”

“我就好奇了一下而已，都是拆开过了的，有那么金贵吗？”张淑仪涨红了脸，“过情人节你连玫瑰都不知给我买，还用问么？这香肯定是别的女人送你的，你还好意思说！”

“你过来嘛。”

霍新安皱了皱眉。严柏一直拿余光瞄他，见状心里一，连忙解释：“霍律师你别听淑仪说，而且就算我净，也不能婚还没离就把东西搬空啊。”

“找个时间给她吧。就当赔礼歉。”

“嗯？”

“不是说好了你净吗？”

喜这个味，所以送给你；不喜了，所以你不要用。严柏的思路被这话里的逻辑带着不知跑偏去哪里了，等回过神，香盒好好地摆在桌上，霍新安却已经站在了玄关。

“瞎说什么呢。”霍新安拿指直戳他脑门，“我看你不是不上心，是不愿意上心。”

“你不要老是胡说八……”

“我才没有！”

“……没事了。”

后的严柏，“律师……？”

“——我没同意！”严柏抢声，“那个，霍律师，我没同意她。”

好声好气地送走张淑仪，霍新安松下劲来，靠在沙发上朝严柏招手：“阿柏。”

严柏依言坐过去，没来由有张，“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送我的东西摆在外面。”

他上一支薄荷双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诶，把那香拿来我看看。”

“她要告我，我总不能把她关起来不让她告吧。”

严柏解释不好，脆不解释。

“以前是喜这个味儿的，不过我自己不用，所以那天送给你。”霍新安把香放回盒里，“但是现在，我忽然不喜了。”

严柏低着抱住那个白礼盒，不再说话了。

“律师就了不起吗？”张淑仪被他如此官方的话唬住了，不再像先前那样咄咄人，“孩是我生的，我就不信法官会判给你们。”

“不解释你等着被扣黑锅吗？”霍新安白他一，“我还以为你们闹成什么样了，非得上法院，她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么？协议离婚多好啊。”

严柏承认了，“对，新安……呃不，霍律师，他是我请来帮忙的。”

见严柏还是一副不合作的驴样，霍新安真要给他气笑了。“法院怎么判，还不是看你怎么说？行了你，别这么倔。”

“法院要是真判了，我绝对没话说。”

“搬空怎么了？迟早都要搬，早一晚一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好解释的。”

张淑仪平复好心情，答不理地哼了一声，算是应承。

“张女士，我今天来是想确认一下，您要严先生净对吧，以及还想要孩的抚养权，是吗？”

霍新安笑了，“谁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