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柏被他母亲训得抬不起。霍新安站在严柏后不知说什么，那个蕙应该就是张淑仪的母亲了，娘家姓杜，在村里势壮，如果不是张淑仪先提的离婚，只怕事情的复杂程度还远不止如此。

地抬了抬，连尾都没扫一下。张淑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们，霍新安还记得那天严柏家里咄咄人的张淑仪是个穿红短款包连衣裙、脚踩八厘米尖跟的登女郎，今日再见却全无那日的风采了，宽松的白T将那丰腴的材一带而过，趿拉着一双塑胶凉鞋，鞋甚至有脱胶，脸上几乎没化妆，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乡村妇人。

“呦，霍律师怕了啊。”张淑仪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上法院打官司。孩是我生的，房产证上也不是没我名字，你以为我好糊吗，你说的来不就任你们摆布了？”

“……妈，”严柏闷声，“婚是淑仪要离的，房她也要、阿歆她也要，我不知怎么办好了才找的霍律师。我不想跟你争，我要回去找淑仪谈了。”

严柏默默看了妻一，心想你之前嫁给我时可不是这个样的，在城里生活两年多原来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这样谈下去的结果就是陷死循环。严柏里屋去看女儿，霍新安走到门外靠着宽大而散着生漆味的铁门吐气，了一支薄荷双爆还没上几，严柏抱着女儿门来，霍新安看了那小姑娘一，把烟摁灭了。

“对。”

“谈什么？谈什么？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许你离婚！等你爸回来了我看他怎么收拾你！”

“嗯。”

她用力拍着自己的面，“蕙上门来哭啊，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张家啊！”

这会让他想起自己很久以前那些陈旧的家事。

严柏嗯了一声，“所里找？”

“所以，为什么不选择协议离婚呢？”霍新安笑眯眯的，“张女士您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吧？”

“这倒不是。”霍新安合上手机笑了笑，“不是公事，也不算私事。总之跟你没关系就对了。”

“呐，上。”霍新安把之前特意停车买的小玩意儿拿来，一枚小小的千足银长命锁。他把红绳串好挂在小姑娘的脖颈上，小姑娘咯咯笑了两声，手脚挥动着，银锁发些叮铃咣当的声响。

“谢什么。”没有烟可的霍新安长长呼了气，严杜村以及严家的气氛让他浑不舒服。

“叫阿歆是吧。”

“你妈不让吧？”

严母的反应很激烈，霍新安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离婚阻却事由的是男方父母。“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村上过离婚这档事吗？！”严母嗓门得很，“不许离！你是要丢光我这张老脸？”

不过就目前而言，已经很难办了。一时走神的他忽听严柏在介绍他的份，严母更生气了，在严柏肩推了一下怒：“你还找什么律师？铁了心要离是吗？！”严柏自然不敢还手，霍新安看不下去了，拉开严柏走到他前：“阿姨，有话好好说，动手算怎么回事呢。”

严柏戳了戳女儿白的脸颊，“谢谢。”

“阿歆呢？”严柏问。

严母大怒：“关你什么事？边上待着去！我看你不得我儿离婚吧！”

“是啊。我妈还问我是不是受欺负了，我可没说话，你别多想。”张淑仪懒懒，“跟你在一块儿三打不个闷来，没劲透了。过不下去就离，多简单的事，他们怎么想不明白呢。”

“我爸回来也一样！”

张淑仪一得意的表情，“我就知。”

“没事的话，早回去？”霍新安开手机回着新的信息，“晚上不过来找你了。”

严母一愣，自家儿突如其来的让她不习惯了。霍新安有些讶异地看向严柏，后者垂着回到屋里，张淑仪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一让，严柏也极其自然地坐了过去，霍新安只好坐到两人对面，隔了一张茶几的距离，一时间相对无言。

话里话外，十足十的不怀好意。严柏脚就走，转太快差撞上后的霍新安，他下意识地往霍新安腰间一扶，霍新安有些尴尬地拍掉他的手，不想在张淑仪面前表现与严柏哪怕半分亲密。

张淑仪一努嘴儿，“在里面睡觉，你别去吵她。”她看了霍新安一，意义不明地哼了一声，转对严柏：“你妈让你一回来就去找她。”

严柏梗着脖，“难不是你想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