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相柳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血，一句话也说不来。他太难受了，他的弟弟，居然会为了别人伤害自己。这一事实几乎把缪相柳击穿了。

见了鬼了。他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你东西还在我那。”

郑玉成想问什么，抬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直直映自己的影。然后他看见倒影里的自己了。

车颠簸了一下，他睁开，正对上缪相柳探究的神。

＂哥明白了，放下吧。＂

“你发什么疯？”郑玉成也被他吓着了，掰开他的手，才发现上面只有两很浅的伤……不怪他多想，上一次在办公室里，嘉宝也是用碎片划了自己的脸，但最后只有一小裂，连疤都没留。

几乎一瞬间，缪相柳就松了手。嘉宝双手握着刀刃，鲜血从指里滴下来。

缪嘉宝坐在后座上，靠着他哥的肩膀，像是疲力竭一样闭上了。

“小宝……”

他指尖的甲油幽幽散着蓝光，衬得那一块肤苍白又轻薄。手腕翻转的角度恰到好，连肌腱上摇摇坠的珠都那么脆弱。

不怪他冷血，他之前的运气实在太差，吃的苦太多了。缪嘉宝并没有什么运筹帷幄的本领，也缺乏算计别人的心机。但只要有一机会，他都会抓住。谁能带他泥潭，他就会攀着谁往上爬。

如果要在这两人间选择……很遗憾，缪嘉宝不会选择题。正如他哥哥教给他的，他可以全都要。

疯狂的溺、疯狂的占有。不让他门，不让他和别人说话。缪相柳为了他，命都可以不要——但那也太沉重了，他承担不起。活在对方的庇护下，他也永远都不会有自由。

至于不的……嘉宝想，他没法去考虑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对于郑玉成，正如他在照片上打的红圈——他太合适了，有手腕、有能力，对他还大方。唯一让人遗憾的，就是他只喜这张脸。就算他像个废一样每天只躺在床上张开双，他也照样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和他哥哥，这辈都欠对方太多，注定是纠缠不清。而郑玉成，就算他倒霉。等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们就好聚好散吧。

以事人者，衰而驰。这个理，缪嘉宝还是懂的。他不能靠着对方的过一辈，迟早会有比他更漂亮、更“傻”的小东西现。到那时候，他还有什么用？

这世界上倒是有一个永不抛弃他的男人——他亲哥哥，缪相柳。但嘉宝不想靠着他过一辈——他太疯了。

连眉都不动一下，他也不相信这神经病真的敢杀人。但下一秒，缪嘉宝居然双手握上了那把明晃晃的刀。

他在心里松了气。

他到一双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那肯定有一圈掐痕。

缪嘉宝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还是握着那把刀。郑玉成此时也反应过来，从他背后握住那两只手腕，稍微一使力，就把利卸了下来。

和大多数人想的不一样，缪嘉宝漂亮的脑袋里，不只是一团浆糊。除了是个瓶，他更是个实实在在的赌徒。

在那一瞬，他有后悔自己刚才那番心理活动。但缪相柳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手指轻着他温的脉搏。

没等他再怀疑，缪嘉宝就用带血的手掌反握住他，颤抖：“你还要我吗？”

他赌的是，这两人都不会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