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成收了那委屈的表情，挑衅地笑着，给本来偏可的五官添了一丝邪气。他说完话后，甚至还吐着，眨了眨。

他连沈成一个指都没碰到，哪门的歉？

只听一阵忙的脚步声，周妈妈和沈爸爸匆忙地赶过来。推开门时，正好看到周姚揪着沈成领就要打下去。

他看着沈成和自己妈妈的母柔情，以为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哪知沈成还能再气一气他——

周姚原本冷脸旁观，听到这话却呆住了，就算是他打沈成，怎么又成了对妈妈不满？

周姚一愣，拳没砸下去。

周姚肺都要气炸。

周姚心里有气，但他也知这情况和妈妈是说不清的，索先憋气个歉，之后有机会再暴打沈成。

周姚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母”二人，心：你就装吧。我看看你能装什么来。

“妈妈不能有自己的幸福吗？妈妈希望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也想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懂事……”周妈妈去泪，声音逐渐哽咽。沈爸爸赶忙凑过来搂住老婆，略有责备地看了一周姚。

他歪了下，笑得甜：“你妈妈也不怎么待见你呢。”

周姚怒火攻心，一时失了理智——他在这一片的混混里也算得上老大，从没人敢得罪他，哪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这样常年打架的，如果父母不在，他能直接把沈成打医院。

“周姚！！”周妈妈转回，瞪着周姚，大喊一声。

她知自己儿在外面打架，但可从来没打过家里人——虽然和沈成见面第一天，但也算家里人。再加上沈成这孩温和懂事有礼貌，怎么看都是周姚打人。

“！”

周妈妈挥开他的手臂，“去跟哥哥歉！”

他作为继父没立场指责周姚，但他也确实觉得这孩太不懂事。

见妈妈哭了，周姚也有些不知所错，他手在空中茫然地抓了抓，想要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妈……”

哪知沈成掀开衣服下摆，小腹赫然一不轻的淤青。

即将打下去的瞬间，沈成喊：“妈妈——”

他就这么目送着沈成搂着周妈妈走他的房间，心：明天不把你打个半死，我就他妈的不姓周。

……！

换个情景下，这表情还有俏。但现在看，就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样。

只见沈成捂着肚站起来，背对着爸爸妈妈，对着周姚轻声：“弟弟，下次别这么激动了。”

沈成宛如川剧变脸一样，对着周姚还是挑衅的笑容，转过面对父母时一秒转换成惊恐的神情，甚至还光速酝酿了两滴泪，在眶里，大睛汪汪，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

“周姚！”周妈妈大喊一声，气愤地把周姚掀开，扑到沈成上，担心：“他打你了吗？”

周姚一愣，也不知沈成哪来的这淤青。不过比起那青痕，更引他的是沈成白皙纤细的腰肢。

我说你这傻——连装样都不会，这个智商怎么考上中的呢？”沈成捂住嘴，故作惊讶，作地说：“啊对不起，我忘了你在你们那个垃圾中也只能排全校倒数呢。”

虽然语气轻柔，说的话也温和有礼，但表情却是完全相反的极端。

“不是，我只是比你聪明一些而已。”沈成抱肩微笑：“我得和你妈妈好关系，但是和你没必要。反正……”

“……”周姚一气，压着怒气低声问：“你他妈的人格分裂吗？”

歉？

第二天是工作日。周姚和沈成放暑假，父母要去工作，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家。上午九多时，周姚起袖

周姚狠狠瞪着沈成，拳攥得死。

谁原谅谁？谁原谅谁？！

他想都没想，冲上去揪住沈成的领，提起拳就要打。不过对上沈成那张漂亮的脸，还是犹豫了下，把目标从脸改成了肚。

“……对不起。”周姚咬牙切齿地念沈成的名字：“沈、成。”

“肚……”沈成捂着肚，难受地蜷起来。

周妈妈抖着，气得泪都来了：“你这孩怎么现在疯到这程度！沈成哥哥好心开导你，你还打人家？你是对妈妈有多不满？”

“没事，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他接受不了我可能是太妈妈了。妈妈你别哭。”沈成对着自己刚认识一天的继母一一个“妈妈”，叫得极其熟练。他抹去周妈妈的泪，柔声：“我原谅弟弟了。我会和他好关系的。”

就算是这时刻，就算他心里气愤地冷笑，但下面也自顾自地忍不住起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