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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的手劲儿卷出一个柔软的鞭花。
再用力一抖,鞭梢回旋在半空中猛地一翻,纤细又柔韧的响梢立刻撕裂空气“啪”的一声发出令人耳鸣的空响。台下的人立刻互相推挤着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毒蛇一样灵活又可怕的东西,令所有围观的人都感到恐惧,除了邢琉叶,没有人愿意被这东西打到身上。
“欸!欸!老杜!我操,楼下要抽长鞭了!看不看?!”
老杜坐在三楼的卡座里正在跟邵塘和其他几个朋友吹牛逼,他听到这声喊,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又好奇又超不情愿地说:“我说我不吃狗粮!他就是有办法非要喂给我!”他拍拍邵塘的肩满脸同情地又说:“我说他特地把你叫来是为什么呢,就是为了显摆啊!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邵塘被老杜拉住一直下不了楼,他原本觉得无所谓,狗粮嘛,可吃可不吃。但他一听到长鞭就坐不住了,邢琉叶那满是血痂淤紫的后背至今还在他手机相册里,他是真想看看整个过程。
“杜哥,你要是不去,我可走了。这个我必须得看看!”邵塘说着已经从沙发上抬起了屁股。
“走,走!反正狗粮也吃了好几年,多吃一顿就多吃一顿。”老杜搂着自家的小奶狗,也开始往外挤。
他们几个人挤到二楼的平台上,刚好看到陈枫抖着手里的鞭子对远处的DJ喊道:“来首带劲儿一点的!”
“嚯,还要带劲儿的,他可真会享受。”老杜嘬着牙花子说。从他的角度正巧能看到邢琉叶的侧脸,音箱里响起鼓点强烈的,这个马上要受刑的人就像被灌了迷药的祭品一样,闭上眼扬起了头,露出认命的神情。
“真是禽兽配牲口啊......”老杜咕哝着左右扫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台上那一对主奴,仿佛全部都被蛊惑了似的。
手提黑色蛇鞭的黑衣魔鬼擒着微笑,用脚尖点起拍子,踝靴磕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他看着邢琉叶那依旧白净的背脊,待副歌响起的瞬间,就猛地弓起背,肩膀连动手臂,手腕带起皮鞭。
黑亮的毒蛇吐着长信以令人眼花的速度冲向了祭台上的羊羔。
邢琉叶立刻抽搐着尖叫起来,他的背反弓向前弯出一道新月般的弧度,皮烤上的锁链因晃动而摩擦在铁制刑架上“哗啦哗啦”地响着。
所有人都跟着发出惊呼,然后看见邢琉叶背上那道从右肩直插左臀的伤痕,紧紧一秒的时间,就从暗红变成了深紫色,像是把人斜着撕成两半一般可怕。
老杜怀里的男孩几乎是同一时刻就缩起了肩膀。但男孩想要环抱住自己的手臂还没有抬起来,台上的第二鞭就已经落下了。
邢琉叶哭嚎着握紧了锁住他的锁链,背后如同正在被烈火灼烤。他曾经被这样鞭打过,也记得这样的剧痛,那时他自认有罪,仿佛只有被这么折磨才能稍微减轻一些对自己的厌恶。
是的。他怨恨过自己的命运,唾弃过自己的懦弱,仿佛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他不够好造成的,所以他曾一直认为他就是应该被这样对待。
他陷入回忆里,想起独自在学校里面对自己性癖秘密时的无助,想起看着弥留之际的安先生束手无策时的自责,想起自己一声不响离开陈枫时的惶恐。
被抽到第12鞭的邢琉叶毫无预兆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