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柏林顿了片刻，“是有这么回事。”

程柏林

程柏林闭了闭，睛适应光线。

程柏林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倒是没想到他平日闷不吭声，还有这狗胆。

卢易明腾地把椅踹倒，“何家果然就没个好东西，当初把我们叫来研发时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这会儿一见有利可图，直接一掌，连锅都给端了。我说程柏林，被人这么耍一通，你难就没半想法？”

“NEWWAY已经准备把A36卖掉了是吧？”卢易明忽然问。

俨然已切断行动能力。

程柏林只是再一次重复，“你对A36了什么？”

“也不什么，就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他下一指A36，“你知吗，只要我们把A36的芯片带走，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亿都有人买账？”

老旧的客厅，大白墙掉了漆，他底下是个破沙发，不远，A36垂首坐在一张椅上，被人撬开，黑的电线暴在空气中。

低压的帽往上推了推，反着白光的镜片，笑，“程博士你许是误会了，我只是单纯觉得实验室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所以特意把你请在了这里。”

卢易明起拎起墙边的桶，从A36浇下。

卢易明见他不吃，也就不再戏，拖了把椅，坐他面前，“到底是大事的人，就是沉得住气。”

汽油味霎时充满整个房间，呛得人睛发酸。

他垂下睫，再抬起时面上不见波澜，“我需要考虑几天。”

想来是卢易明取下A36的智能芯片后，发现无法解锁芯片上的数据，才把他绑来。

卢易明笑，“A36可是我们整个实验室的心血，我怎么可能会对它什么？”

A36纹丝不动。

“就算发不了财，也不能便宜了那对兄弟是吧。”他轻咳了下咙，着播音腔，“2021年9月16日凌晨一，位于海滨五路的三小区意外发生火灾，一人死亡。经事后调查，该人员是NEWWAY科技工程师程柏林先生，NEWWAY科技对其表示切哀悼，哎，程博士，你喜什么，到时候我会多给你买几束。”

卢易明了靠门的房间。

“所以，你是为钱？”

卢易明手拿打火机，一下一下打着火，幽蓝的火光映嘴角冷的笑意。

卢易明又加筹码，“当然，你是A36的主工程师，谁都不能夺了你的功劳，事成后你六我四，怎样？”

不知何时屋里了只蜂，嗡嗡绕着A36飞行。

“旁的不说，就说我们这些年为了A36付了多少，不说功劳也有苦劳，然后呢，何家那俩兄弟甩甩手就把我们卖了，凭什么，这是他们我们的，”卢易明站起，睛里透着狂，“人为财死，鸟为亡。有了这一亿，我们想什么没有。”

卢易明慢悠悠抬起手指，“两个小时。”

“不过，接下来就看程博士您的意思了。”他走到墙边，开灯。

程柏林：“如果我不答应呢？”

利诱不成便是灭。

程柏林平静地看着他演戏，“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柏林没说话，似在思考。

“行了，你慢慢考虑，想好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