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蒙放下东西过去，发现杜凤也在办公室里。

“如果发挥正常，二本应该是没问题。”刘元峰说：“但是现在二本好的专业，实际上分数比重本还的。”

他把年纪排名表拿给杜凤看，还给她看了月考其他学校的考分情况和模拟重本分数线。

她牵着程蒙在校园里走。程蒙始终低着，刚刚那一幕像是一只坏掉了的录影机，定在了她的

杜凤在密密麻麻的名册上找程蒙的名字，她问：“二本应该是没问题吧？”

程蒙看见了刘元峰的屉，里面全是香烟，散装烟，整条烟，金箔纸包装的香烟上写着程蒙不认得的字，那是班里其他学生家长送来，拜托老师多多关照他们的孩。

“那是那是，”杜凤连连，她侧过从沙发夹间找到自己的黑挎包，掏用黑塑料袋包裹的东西，递给刘元峰。

，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一般，”刘元峰也上下打量了一下程蒙，说“但有步。”

那东西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呈长方形，看不里面是什么。刘元峰拉下看了一，手指将屉把手一勾，娴熟地拉开屉，示意杜凤把东西放去。

刘元峰是班主任，也是理老师，是学校领导价从一所地级市名校挖来的名师，据说，他带了好几个市级的考状元。

“小蒙，”杜凤穿着她走亲戚时穿的红大衣，发用发胶整整齐齐地梳在。她脸上扑了粉，已经不年轻的肤没有了分，燥的粉浮在她的孔外。她对程蒙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对班主任刘元峰说：“程蒙这次月考成绩怎么样？”

“唔，应该的。”刘元峰努了努嘴，，“我这个人是很负责的，熟悉我的人都知，我这个人啊，就是太较真了。自己班上的学生，哪一个我不是当自己孩？”

刘元峰手指了脑，暗示杜凤，这孩笨，学不成的。

送完礼杜凤心情不错，她以自己拿到礼的心情衡量着刘元峰，于是笃定他看在这份礼的面上会照顾自己的孩。

刘元峰委婉地对杜凤说：“理和数学，这两门是基础学科，考的是象思维的能力，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勤能补拙在文科那读读背背就能考的办法，在我这里是行不通的。现在也二了，该开窍也开窍了，她，程蒙，脑啊，有直，你知我意思吗？”

刘元峰的表情一一冷了下去。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凝固。他面无表情地拨开屉里的散烟，将土特产扔了去。他随手抓了一散烟叼在嘴上，了火，耷拉着嘴角了，然后啪地一声关了屉。不耐烦地耷拉下嘴，说：“我待会还有课。”

刘元峰摇了摇，手指在桌面上找烟，他摸着了烟盒，又忍住了，收回手枕在脑后，说：“她……怎么说呢？用功还是蛮用功的，但是偏科严重，理实在是太差了。”

刘元峰接过去，解开了杜凤递来的黑塑料袋，只见里面装着两包廉价的土特产。

杜凤被刘元峰说生了一个笨孩，脸上过不去也只能笑，说：“还是麻烦老师平时多关照一下。”

“好的好的，老师您先忙……”杜凤抓着程蒙的手离开了办公室。

程蒙低着，在一边默默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