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周唐顿了下，说：“你现在起来合我心意的，谁知一年之后是什么样，说不定松得夹都夹不住了，那得多倒胃啊，还是你想得周到。”

走了一会儿，李晏彬伸手一拂，打掉周唐的手，却也站在原地没动，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晏彬有慌，又觉得屈辱，在那个人面前维持的形象，就这么毁了，转念一想，有什么形象啊，他们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是一个买一个卖，哪有形象！

周唐还在促：“快说啊，多少钱？”

周唐着他的脖往洗手间的方向带，一条幽长的过，前后都没人。

他刚整理好情绪，就听见后一声：“hi，宝贝。”

李晏彬微微发抖，把指甲嵌掌心，让那痛来抵挡心里泛的酸意，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都来卖了，还要什么脸啊，这话多听几次，肯定就能习惯的。

那外国人也识相，见李晏彬并未反抗，就知他们是认识的，颇为遗憾地走了。

周唐看了会儿李晏彬的发旋，幽幽地问：“找到买家了吗？”

周唐又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样，“很缺钱啊？”

他转，见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外国人，刚想说话，一只温的手握着他的后脖颈往后一带，他的背撞上一副宽厚的膛，接着听到了周唐的声音，“别摸了，这人我的。”

“宝贝”的发音很奇怪，李晏彬还没来得及转，就被摸了一把，他吞咽了一下，知以后这就是自己的日常，他甚至还想堆起一笑容来面对。

周唐面上平静冷淡地看不情绪，只凉凉地说：“人都到这儿了，还装什么清？”

于是，李晏彬梗着脖，瞪着泛红的睛，“一年一百万。”

他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贵吧？”

见他安分，周唐放了手，走近了一步，他们差了半个，离这么近，李晏彬不得不抬与他对视。

李晏彬一怔，而后心脏缩，一阵酸痛来袭，他抬脚就要走，被周唐一把抓住手臂，他几次挣扎都挣不脱，气得大吼：“放开我。”

他又想，怎么不能是周唐呢？如果抛弃自尊，不在乎对方对他的看法，那就可以是周唐。

他不想承认，在受到周唐的存在时，那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全了。

“嘶，”周唐抬手了李晏彬的脑门，“怎么还区别对待，不是有钱就行了么，说吧，多少钱？”

没了也好，没了，就最后一关联也没了，就不会望着表发呆了，更不会握着睡觉了，断得净净的才好。

那永远也还不完的钱，那压在他上千斤重的债，面前这个男人都能帮他搞定，只要他卖自己的，这跟之前没有区别，连人都是同一个。

李晏彬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里莫名的悲凉，在这之前，他从未生过这觉。他笑了下，故意勾着话音，语气显得很轻松，“对啊，不缺钱谁来卖。”

李晏彬下意识拒绝，“一年就够了。”

得到答案的周唐却没说话，邃的睛看着他。

“还行，”周唐，“那就先来个五年的。”

周唐总是能稳准狠地扎他心窝，李晏彬一下就脱力不挣扎了，是啊，他不就是来卖的么。

李晏彬瞪着他，“不好意思，不卖给你。”

可是，怎么能是周唐呢？

周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落在周唐里，他波闪动了下，问：“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