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薛燃这才朝瑟缩在后的言诚一睨了一，“终于变成名副其实的弱智了？”

薛燃饶有兴致地挑挑眉，仿佛在听一个笑话：“有意思。”

程楷咳了两声，慢慢：“小少爷，言总他……失忆了。”

“你这条狗还忠贞？他是死是活关你事？关我事？”

薛燃下一秒就变脸了，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你还不？”

薛燃游了一圈，颇没劲，浑上下还带着漉漉的，也不拭，一坐在躺椅上，端起旁边的脚杯，悠闲地抿了一，：“说。”

※

“！”

又转对言诚一说：“走吧，言总，该回医院了。”

薛燃瞪大睛，疙瘩爬上背脊，咙里挥之不去的恶心，看着言诚一朝他走过来，他立刻拽起地上的椅，一手指着言诚一：“别他妈过来。”

自从他爸死后，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父亲那边的亲友早就在他妈改嫁到言家就彻底断了关系，他妈这边之前还有几个结的亲戚经常往来，一事，一个个全没了影。

薛燃随意地拢了拢发，额前的发丝被捋向脑后，光洁的额，带起一滴滴细小珠，在光下闪闪发亮。

比起薛燃并不待见他这个事实，这疼痛算得了什么。

薛燃将两个人甩在池边，纵一跃泳池，扑腾的溅了二人一，程楷连忙拿手帕替言诚一拭，而言诚一双却死死盯着泳池里的薛燃，激动得眶发红。

材挑的言诚一突然缩作一团，像条被主人责罚的大型犬，委屈极了却又忍不住地望着薛燃。

言诚一呼一窒，脸颊绯红，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

言诚一全程听得懵懵懂懂，看见杯扔过来竟一时忘了躲避，生生被砸一个血印，但他丝毫觉不到疼痛。

言诚一却死命拽着椅不放，“不，不走。”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却像个小孩儿执拗地护着心的玩：“要燃燃，要燃燃。”

但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

程楷：“小少爷，希望您能帮帮言总……他真的只记得您……他一醒来就在叫您的名字……能帮他的只有您了！”

他信步走向言诚一，一池蓝的光仿佛跑到了他洁白的上，整个人仿佛披着冷蓝的光，那致的脸被衬得越发冷淡了。

言诚一咙里发急促呜咽声，想说什么却说不，急得双发红。

“喂，”薛燃朝言诚一扬了扬下，“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现在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了。

程楷一刻不敢久留，立刻带言诚一逃离了现场。

我的~哥哥。”

“你们两个给我得远远的，再让我看到言诚一，他不死我就死他！”说着，随手抄起脚杯朝言诚一砸去。

“你们打扰我游泳了。”

程楷慌慌忙忙查看了言诚一的伤势，他知这两兄弟凑一堆准没好事，但也没想到薛燃恨言诚一恨到了大打手的地步，他轻不可闻地叹了气，朝薛燃鞠了个躬：“打扰了。”

和讨厌的人多呆一秒都是受罪，薛燃厌弃地看了言诚一最后一，转也不回地跨了病房，把言诚一微弱的挽留抛在脑后。

“少爷，他是您的家人啊……就只有你俩现在相依……”

薛燃依旧天天夜夜笙歌，以前他妈在的时候也不了他，但那个闲事的言诚一总会上一脚，如今讨厌的人都了，薛燃过得那叫一个轻松自在。

一周后，程楷带着言诚一现在“蝶院”。

“言总！”程楷拉住言诚一，他相信下一秒薛燃真的会将椅扔过来，“我们走吧！”

程楷话没说完，就被薛燃一声咆哮打断了：“！他吗？”

薛燃冷冷地看了程楷一，却一个表情都没施舍给旁边的言诚一。

程楷立刻解释：“他的机能和智力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对以前的事一件也记不起来了……除了……除了您，言总谁都不认了……”

“您游，我们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