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燃很快从昨夜的闹剧中清醒过来，他多想剜掉糟糕的记忆，可有些东西早已埋骨里，时不时冒个，刺激一下，一次次爆发，让他越来越厌恶情绪失控的自己。

却也不敢违抗言诚一的命令。

再后来，那条狗又消失了，薛燃对着空的笼哭了好几天，狗狗却再也没回来过。

睡梦中的言诚一动了动，咂了一下嘴，小声嘀咕着梦话，像是在叫薛燃的名字。

看着半人的笼，言诚一困惑不解。

言诚一由始至终没任何解释。

也许是曾经的臭脸固，薛燃由衷觉得言诚一是不适合笑的。

薛燃被言诚一冷着脸警告：不准靠太近。

“你不是喜梦游吗，把你关去，你就不会梦游了，”薛燃笑着说，“你以前告诉我，狗就该住在狗笼里，怎么样，喜么。”

不吃不喝闹了两天，狗狗又回来了，但这次却被关一个笼里。

那条狗没养多久，所以名字已经记不清了，但第一次见面，它就扑上来对着薛燃一阵狂，无时不刻地黏着他，甚至睡觉都要在一起。

突然觉得有好笑，言诚一现在不敢上他的床，索就直接在地毯上睡觉，还真有当狗的自觉。

薛燃十分不理解言诚一的所作所为，为什么要送走？为什么现在拿回来又要限制它的自由？小脑袋愤愤不平，只觉得曾经温柔的大哥，现如今视自己为中钉，甚至连养的权力都剥夺。

一烟烧完，回忆就此打住。

薛燃的恶趣味不停发酵，欺负一个弱智，特别是这怎么赶也赶不走的弱智，真是太有意思了。

言诚一应该是讨厌狗的，从来都是冷相待，特别是在看到薛燃对狗亲亲抱抱的时候，脸更加难看，甚至还会厉声呵斥。

燃说到激动却又生生地止住了，一拳砸在柔的床垫上，完全解不了气。

薛燃嗤笑一声。

薛燃没好气地打量了一下言诚一，不知这傻大个是昨夜梦游过来，还是从未离开过，本来人大的，此时此刻却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小团。

真是讽刺，你以前不喜我养狗，而你现在却成了狗。

曾经他是真的养过狗的。

没几天薛燃全发了红疹，去医院输完的第二天，那条狗就不见了，他找遍家里每一个角落，哭着闹着要狗狗回来，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折腾了大半夜，薛燃也累了，实在拿言诚一没辙，便闭上睛，任男人倔地跪着。

薛燃愣了一下，反问：“你说呢？”

言诚一愣了一会儿，脑里第一反应竟然是燃燃送他礼了！他傻笑起来，不停地，“喜！好喜！”

很快，蝶院来了几个工人，当场焊了一个大的铁笼。

失去自由的狗狗得不到小主人的抚摸，天天叫唤，大减，很快变得瘦骨嶙峋，闷闷不乐。

他看了一熟睡的言诚一，心想，个傻是不是会轻松很多。

燃一烟，思绪随着青烟发散，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想起一些久远的记忆，和前的画面重叠。

这一次不薛燃怎么打他踹他羞辱他，他都没有丝毫躲闪，像一棵扎了的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边的地毯上正蜷了一个人，眉在睡梦中依然皱。

“……”言诚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小声地说，“疼么。”

“对不起，对不起，燃燃，”言诚一不停挽回曾经的过错，一遍遍歉，“我该死，请你原谅我……”

下一刻，言诚一“咚”的一声跪在薛燃脚边，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刚才被打过的脸颊此时更加红不堪，嘴角溢一溜鲜血。

他笑起来的时候，睛弯成，角挤细细的纹路。真他妈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