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您了，陛下？小夜？主人？夫君？”如墨只觉得太更疼了，“这时候少问几句，您还要不要女儿了？”

玄烛还以为面前的父皇是临死前的幻觉，直到受到他上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才忍不住抱着他的脖痛哭起来，“呜呜呜……父皇……呜呜呜哇哇……”

“很漂亮啊，”白皙的五指抚摸着眶周围乌青的血丝，玄夜的目光暗了暗，“你知你现在这个样有多欠吗？”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件厚实的大氅裹住，“我暂时解开了你上的封禁，”青年面无表情地说，“别死了……我们还有好多账没有算。”

那个他总是需要仰望的玄墨不在了，只剩下前这只疲惫而苍老的妖。

玄夜很是心疼，他也想留下来安抚哭个不停

“就……让我抱一下，”他把埋在半妖的颈窝，了一男人上特有的竹叶气息，用近乎少年时的语气说，“我很想你。”

“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

因为男人还活着？因为他的如墨还在？因为半妖的意志大到连他也摧毁不了？

玄夜面一沉。他十七岁在战场上觉醒了王族血统，自那之后如墨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转变。王族的金眸能够威慑妖族，但以如墨的实力不应该如此反应过度。说了多少遍不会吃他，男人还是会既怕他又在私底下悄悄防备着他。

低沉的男声一遍又一遍地唱简短的诗句，淡泊中隐藏着转瞬即逝的悲伤。

“嘘，别说话，”他用自己的额抵着如墨的，温的肤和平稳的脉搏终于让他放下了心。

“快去救你女儿吧，”欠揍的小兔崽！

密的浅灰睫半低垂着，收敛了帝王之气的眸晶莹剔透得如同青的琉璃。

如墨顿时发麻，气得只想往玄夜上来一脚。

“百岁之后，归於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

或许是因为重返故地，玄夜恍然间发现男人的样貌、气质都和六年前截然不同。随着年龄的增长，脸颊微微凹陷下去，面的廓更加邃。凌厉的眉因为角的细纹多了几分中年人的沉着稳重，两鬓也染上了一丝白霜。

望着青年远去的背影，如墨生生地把最后半句吞了回去。

看到男人惨白着脸闯议政殿指着他骂娘的时候，他的心情异常复杂，愤怒，郁闷，懊恼。往生香都控制不住的妖兽迟早会是个祸害，但他内心最的那个声音却如释重负地叹了气：太好了。

怀里的大躯却在发抖。

的过他的肤，青年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自己的怀里。

“烛儿？”

“夏之日，冬之夜。”

风的走向变了，青的火焰在向他的后蔓延。

“抱父皇，”玄夜柔声安着他，同时启动了传送符，“父皇现在就带你离开。”

回到沧溟的玄烛依然惊魂未定，小脸苍白得可怜，哆哆嗦嗦地拽着他的衣襟说什么也不松开。

鬼火既然烧不死他，男人睚眦必报的格，应该不得他被全上下烤一遍。

玄夜走了没多远，就听见风中传来一首陌生的古歌谣。

“烛儿，回答父皇！”

“我……贱这个样乃世间至丑至恶之，”他能听半妖声音里微弱的颤抖，“您是王族，贱不想脏了您的睛。”

如墨见青年没有回答，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无奈地叹了一气，把手腕凑到青年的嘴边，“我答应了要保护您……唔？”

“烛儿？你在吗？！”

他拉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血的左。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在他里简直笨拙得可。

“你在害怕？”他一松手，如墨立即倒退两步捂住自己的脸，“为什么？”

剪风院依然被鬼火包围，但火势已经小了很多。他压下心中的不安，一边跑一边呼唤着玄烛的名字。

“……父、父皇？”房间的角落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玄夜一个箭步冲上前撩开了纱帐，就看到抱着哭了双的玄烛和地上烧焦的麻雀尸，“我听到……好多声音……好可怕！父皇，烛儿好怕！好痛！”

只有在这里，在这个人边，他才能当回那个被坏的小皇。

“没事了，没事了，”他轻手轻脚地把女儿抱在怀里，“父皇在这里。”

玄夜楞了一下，他有时是真的搞不清半妖的脑回路，“你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