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锋睁开了睛，终于看清楚了危家羲。也不是真的分开了很久，他却觉得少爷的面容已经有了安抚的力，重逢之后更觉珍贵。他握了危家羲的手，轻轻说了句：“我想你。”

云少锋憋着一气，数秒钟之后才猛地大息起来，“呼——哈，呃，少爷……”

云少锋皱着眉，闭上双，忍受着救护员对自己小腹的压，这一次倒是回答得很肯定：“三个小时左右。”

云少锋还来不及，阵痛就又向他袭来，他痉挛一般直了腰，呼噎在中，跟随救护员的指引，将全的力气都集中在小腹，拼命向下用力。

云少锋揪住他的袖，掌心里也全是冷汗。危家羲伸手去握，发现他手掌冰冷一片，心中一阵揪痛，连忙把手牵到边一顿猛亲，沁凉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对不起，少锋，我来晚了……”

救护员递过来一瓶，让危家羲搂着云少锋，给他喂下去。另一个救护员已经快速地脱下他的，上手，分秒不浪费，一边察看他的一边问他：“大概痛了有多久了？”

危家羲从后抱着他，双手夹在他侧，让他握着自己双手。云少锋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他的手掌之中，却不及他急促而混的息声，让危家羲心痛如绞。

“得很好，现在再来一次！快！持住！”救护员的声音十分冷静，但没有给他太多休息的时间，几秒钟之后又是新一缩。

“呃——”云少锋这辈第一次知，原来人在痛到极的时候，是会不由自主地哭来的，理智和意志力都失去控制。他已经疲力尽，除了疼痛以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我也——”“你的情况很好，要加油。等下次阵痛的时候，就照之前的方式，向下用力，可以吗？”危家羲的话被救护员打断了，但听见云少锋情况无碍，他心里也安定了许多。低下去再亲了亲云少锋的额，危家羲故意微笑着轻松说：“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少锋。”

“再来一次，已经见到一了，再来一次！”救护员开始焦急了起来，手掌托在云少锋的下，抬看他，却发现产夫已经神失焦，气得找不到节拍，力所剩无几，“……你试一下，把他抱起来一。”

“我知，我知的！”危家羲觉得自己快要和他一起哭了，怀中的少锋仿佛变回了当年初识时的小少年，倔而，但一颗心里只装着少爷，本不顾自己满是伤。他看了一跟随杨震一起冲过来的救护员，将云少锋抱起来了一些，贴在他的额角上，“你得很好，真的很好！没事了，很快就没事了。”

其实云少锋本看不清楚他的脸，前全是黑白电视一般的雪，只能凭借声音和温来受周围。在他听见危家羲的呼唤声那一刻，独自忍受多时的恐惧终于得到了释放，委屈和害怕全被他哭了来，“少爷……我，我很努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啊——唔，呼……”云少锋完全是凭本能在用力，从腰向下的肢仿佛都已不再属于他自己，只剩延绵不绝的拖拽之痛，只有痛是自己的真切的觉。想要问危家羲“我是不是要死了”的话语就在嘴边，如果能好好呼的话，他可能已经问了。

“……昨晚，天黑之前，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不记得了。”一气喝了整瓶的云少锋难受地轻微扭动着，一直往危家羲怀里钻去。

危家羲抱着他，不知几时也跟着泪了。事前想好了去哪家医院，找哪个有经验的医生来接生，甚至也了解了一下那看上去特别先的大浴缸，如果能让少锋少受苦，多少钱都可以。但事到如今，却是受尽折磨的少锋独自承受这些痛苦，自己却什么也不了。

“那还记得羊穿了有多久吗？”救护员轻轻住他的大，小心翼翼地继续检查。

“我在！我在这里，我回来了。”危家羲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稍微托起他的，着急地用衣袖替他拭面颊上的渍，分不清那些究竟是汗还是泪。

危家羲听着他们的对话，心疼得一阵鼻酸，将云少锋更加抱了些，贴在他耳边的话语中也有了哭腔：“对不起，少锋，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这么的。”

危家羲立刻照，依着救护员的比划，将云少锋的上半架了起来。另一个救护员立刻会意，双手在云少锋下坠到了极致的小腹两侧，在缩来临之时，缓缓地向下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