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您面前，我一直小心翼翼。很遗憾，您瞒得很好，但我知你是‘祭师’——因为，我也是。”

猎人变成了猎。

他的面容依然沉着，但面颊却悄然落一滴泪珠。

厚帐内响起第二声枪声。但经消音过的声音实在太轻，就像落在柔海绵上的一滴，被驼帐布尽。

西的声音更温和：”你对这个国家有情。”

“你为死去的百万人痛心。你一定在想，”西笑了一下。”这个杀人凶手，不会为任何人痛哭。百万只是个数字，有什麽好可惜的？”

“砰！”

西看见对方呼急促，双无神－－是时候了！

此刻的西可以受到对方的波动，像松树受到微风一样。西在内心的天平上，为自己加上一颗砝码。但这还不够。

灰衣人微笑。他的微笑有些僵，显然这个动作在他的人生中不多见。

“西先生，我不叫李维。这个名字我从未承认过。您的‘魂灵’，无法影响我。”

两人都瞪大睛。两个人，指的是西，还有他唯一埋伏在外的心腹，兰吉。兰吉是个稚气未消的十七岁男孩，总是拿吃剩的面包屑（在今日的卡穆，“吃剩”这个词很稀有）来喂野雀，尽别人会拿那些细骨鸟来牙。他就是会这事的人。

西的女儿曾听他说：每个人，即使看起来再低调再谦虚，都期待自己被了解。所以无论被猜中、被了解，或者相反，都会让平静的波现涟漪，所以名字和询问是有力量的。

肋骨被枪戳得剧痛，西咳了几声，继续说：”我唯一的女儿－－艾斯特，也送上了前线。三天前，清晨五零一分，传来了她......被炸死的消息。”

这段话他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而当时只有十岁的艾丝特，也不明白这段话的背景与义。

宾果。

“你以为我不心痛吗？”他往前踏了一步，李维被震住了，有些狼狈的後退。西恍若未见，声音越来越大：”战争......总是要有牺牲的。无论是对国内的战争，还是国外。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不得不如此！”

李维右手仍稳稳拿着枪，左手腕一抖，将刚完成任务的掌上型小径手枪随意收袖中。

他那愚蠢天真的蓝睛诧异的大睁，但已永远不会自己闭上了。从渐渐染红的驼厚帐布的形状，西可以想见他手上仍抓着未及发的步枪，睁着蓝睛，慢慢下，最後跪下倒在地。

李维的呼变得急促：”闭嘴，杀人凶手。你懂什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