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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比小崽子们的还细啊......
“没事儿,哥给你们偷,哥给你们抢,老太婆一吹就能散的骨头架子要勒死我——她说上头派人下来,今后她的孩子和她都有人管,不会有孩子再挨饿。娘们儿,就是哭唧唧的,鼻水全糊到我头发上,话都说不清楚——
“‘你可以回去做乖小孩了......要好好长大......’
“可是院子里的小崽子在减少啊。先是大的几个——那些人穿着黑衣服,裹婴儿的布都没他们穿在外套上的软——战后要建设的嘛,城市优先,什么法定工作年龄?谁知道没人要的孤儿到底几岁?......
“他们派个‘门卫’做福利院的‘安保工作’,很快就抓起小的了。我带几只小猴子到处躲。我同他们说:‘跟哥上山捉迷藏,赢了没奖励,输了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好家伙,给我他娘的找得......还有个小鬼躲石头缝里,这么窄一条缝儿,进去能塞七八桌麻将。我给那小机灵鬼一块奶糖,说今后咱基地就建在这儿。
“我以为天黑了人就会睡觉,只有像我这样的盗窃犯抢劫犯,是在见不得光的时辰活动。小崽子全都在给老子打哈欠——去他妈的你们比鸡巴还小,睡凉石头一个个睡出病来,那老太婆付得起汤药费吗?我背着拖着七八个,摸回山下边的福利院......
“我摸进去——老母鸡吗?小鸡仔串成一串跟在我身后——我们脱了鞋从厨房走,看到大堂间里有一点点光。
“老子要吐了。
“我看到那个‘门卫’。他找不到小孩儿。老太婆脸上手上全是淤青和血——我操他妈!!——他开始抢她裤子!操!四十岁的死老头要强奸五十岁的大妈!老子真没吐。
“老子给小崽子们打手势:你们报效大哥的时候到了。我摸去柴房,摸了把砍刀,再摸去二楼......
“我是谁,我是陆佳。我打一个响指,一群没断奶的小鬼哇哇乱叫冲进去!他们一推,他就摔倒,他一摔,我从二楼翻下来!——
“血滋那群小子一脸,好小子,是我陆佳的人,没一个哭的。倒是老太婆被吓得不行,坐喷泉一样的血柱边嗷嗷叫。我还以为她刚被殴打又经历强奸未遂,吓神经了,没想到她抱住我——
“‘啊!啊!’她乱叫,‘阿仁啊,受伤没啊?是姨没用,又让你受苦啦......’
“她去抢我手里的砍刀,扔得远远的,天知道她这么瘦一个老女人哪来这么大劲儿,她还在哇哇哇哭,一边轻轻给我擦身上的血,她骂自己,说她没能护住她的孩子......
“警察很快就来了,她跟小子们一起把我送进‘基地’。
“‘他们每天都逼问她,像审犯人一样审她’——给我送饭的小子同我说——‘她咬牙把眼泪吞进肚子里’。他们别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屁。
“可是警察得交差啊。她那天过来,带好多好多糖。在屁股下垫一块小手帕,看我吃罐头里泡的热牛奶。妈的笑丑死了,笑了整整一顿饭。我吃完,她给我穿上一件白衬衫,她说本来想晚点给我,最好是我长大成人那天给我,再看我穿着它结婚。
“她给我穿好,说:
“‘大妈真想看着你们长大,从一个个乖小孩,长成好大人。’
“哈哈?她在说啥?我,抢劫,杀人......我长得成什么人?
“我扔掉他们这些累赘,一个人去了太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