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他家在哪儿，只知在山脚下的镇。天已黑，上山下山的公就停运了，这时候他说要回家，难要走下去。

直到我麻木。

推杯换盏，虚与委蛇。他带上我不过是为了逢场戏，以显示和我母亲的婚姻并没破裂。

“这是哪儿？”我警惕地往四周环视一圈，“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冷笑一声：“就你他妈的气！我指望你还不如指望门那条狗！”

“跟你妈那个臭傻一个德行，养不熟的白狼。一天到晚就知搞这些有的没的，你妈夸你几句，你他妈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艺术家啊！你以后能啥？公司指望得上你？”他一掌扇了过来，振我耳朵一阵轰鸣。

是因为我的晴不定让他压抑、无聊，所以迫不及待要离开吗！

他不敢在我上留下施的伤痕，怕太过明显被我母亲发现。所以他转而去砸窗边的画架，在我面前把一张张油画撕成破布条。

想到这些，我就心烦，索不想，靠在后座沉沉睡了过去。

我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长了，朦朦胧胧，边界模糊，和今晚的月亮一样。

如果他不主动提这茬，也许我会大发慈悲让吴姨开着买菜的保姆车送他下山。

一次又一次，借着醉酒的名义。

我扒拉了几米饭，把碗一摔，扔下句“不想吃了，倒胃。”气冲冲地上了楼。

他真是个傻，空有一副好，却愣得跟个木，学不会摇着尾讨好自己的主人。

他借着我母亲家族的背景上位，现在却反过来说我们是养不熟的白狼。

往常中午，周楠风也会留下吃饭，但我们通常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至于如此沉默。

但名存实亡。

我让周楠风在餐厅陪我吃晚饭，像个压榨员工最后一滴剩余价值的资本家，只字不提什么时候放他走。

“哗啦——”浴室推拉门的声响将我的思绪拉回，周楠风洗完澡着发，我的睡衣在他上小了一码，束手束脚，显得稽。

白的鲫鱼汤温得刚刚好，撒了葱，香气四溢。见我们下楼，吴姨又端上现炒芹菜，糖醋排骨和几清的小菜。

“许少爷，我该回家了......”他犹豫地开，有些不好意思低挠挠发，珠滴落在了实木地板上，“抱歉，我这就清理净。”

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我正想骂保镖脑了，怎么不知叫醒我，才发现窗外的景越来越陌生——并不是通往香山老宅的路。

我脑里天旋地转，跌倒在地，磕破的嘴角渗血丝。

“别张，许少爷。”保镖看了一后视镜，打满方向盘拐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许总吩咐要把你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脖颈的伤痕已经结痂，微微红，我在想红果然很衬他的肤，早知再多咬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