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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祝岚满脸困惑只好续道:“这文身……你还得慢慢解释,若有那不信的,怕是又会多出些无谓的口舌之争,何必。”
“倒也在理。”祝岚点点头,随手抓过池边腰带上拴着的铜铃把玩,江暮沉眼尖瞧见了,那铜铃小巧精致,上书“安平”二字。
“这是甚么?”
“我师父给我求来的平安符,从我拜入门下便随身带着了。”
“先前还为你疏通打点,盛师傅对你真的很好。”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下辈子都还不清。”说到这里,祝岚的神情有些低落了,“连我的名字都是师父起的……我原先唤做‘青云’,合那‘青云直上九万里’之意,谁曾想家中遭逢变故,师父便对我说:叫青云反而折堕了家族气运,不若就叫‘岚’罢,山谷间雾气渺渺无常形,虽然轻贱,到底不会招来无端祸事。”
江暮沉敏锐地察觉到无端祸事这四字出现得有些突兀了。
“这么说,你家中只你一人幸免于难?”
“是。”祝岚低声。“我记得家中也曾煊赫一时,可惜后来飞来横祸——罢了,都是当年事。”
“既如此,不提便不提罢。”江暮沉也不再追问,只朗声笑道:“待我来年春闱高中状元,到那时你可来京城寻我,你我二人兄弟相待,若我得了富贵功名自是不会将你抛在一边的。”
祝岚竟听得痴了:“我……大哥……”
“快些进京罢。”江暮沉捏了捏他的鼻子,“你伤口初愈,莫要泡得太久。”
车队押送货物到京城脚行落货,二人在脚行外分别。祝岚向江暮沉讨要信物好约定日后相见,江暮沉甚至已将自己那根泡桐木的长笛一端放进祝岚手里了,在看见笛尾嵌着他名字的那行小字后当即抽回,只说这是恩人赠予,他不好离身。
“是了,合该我向大哥赠物的。”祝岚恍然大悟,“只是我动身匆忙不曾带些值钱的物件,唔,这样罢,我有一枚玉如意乃是家中长辈传我,待我问师父取来,日后便持此物来寻你可好?”
“好。”江暮沉微微一笑,“你即刻动身么?”
“我要尽快回去向师父回禀了。”祝岚抓着江暮沉的衣袖,“大哥,我走啦。”
江暮沉拨了拨他腰带上的小巧铜铃:“一路安平。”
目送祝岚走远,江暮沉整敛仪容,登上了街尾等候已久的一辆马车。蹄声嘚嘚,周围人声渐去,马车停在一座静宁宅院门口。他下车,再次整理仪表,待门口仆役通传后来到宅院内的花厅中,一位锦衣玉带的中年男人正在那里休憩品茶。
“王爷。”
“如何?”
“那祝姓镖师果真便是当年逃脱的祝氏幼子,祝青云。”
“也就是说,这些年一直是盛昌镖局收留?盛丰林好大的胆子!”
江暮沉闭了闭眼,“是。”
锦衣男子沉吟半晌,“此事容后再议。宝图呢?”
“宝图与祝家,本是一桩事。”江暮沉顿了顿,“若在下所料不错,那宝图应当——应当藏在祝家传到祝青云手里的一枚玉如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