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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当年只这一样不在抄没名册之上。”
“未见得罢。”锦衣男子哼了一声,“当年不是还有一个逃脱了么?”
说着眼睛一转,押着祝岚的侍卫们心领神会,手中刀柄狠狠撞在祝岚额际,瞬间鲜血横流。
锦衣男子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宝图何在?”
“甚么宝图……”祝岚甩了甩脖颈,血沫飞溅,“我不晓得你在说甚么。”
“很好。”锦衣男子点了点头,轻轻一摆手,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侍卫顺势出列,解下腰间长鞭对着祝岚抬手便抽打起来。几鞭下去身上织物撕裂,连皮肉都被豁开几道狭长伤口,这样的力道一旦持续用到祝岚这具身体上,怕是不消半柱香便能刮净血肉、得见白骨。
“再问一遍。”锦衣男子居高临下地望着祝岚,“宝图,何在?”
“我确实不知。”祝岚干咳两声,吐出喉咙里逆涌的瘀血,腰带上栓系的铜铃随着他的震颤发出些许响动。锦衣男子随即注意到了这枚小巧的铜铃,拽下来看了看,确认与宝图无关后立刻失去兴致,往天井里一扔,铜铃滚了几滚隐没在一地断肢横陈中,不见踪影。
“江卿。”
江暮沉应声:“是。”
在祝岚面前半蹲着,江暮沉盯住那双浸了血污的眼睛,祝岚抬起头,黏稠的血珠顺着下颌滑落。
“江大哥……”喃喃低语,轻悄质询。“你对我说过的话,全都是不作数的,是吗?”
江暮沉手指抚过他颊侧,一时无言以对。边上执鞭的年轻侍卫向空中一甩长鞭,啪地一声脆响,祝岚下意识颤了颤,强忍着不躲不闪,挺直了背脊。
锦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薄唇一掀,轻轻巧巧撂下一个字来:
“打。”
“那老东西认出我了。”
中年男人开车,江晖和祝青云都在后座,后者被麻绳捆着手,血痕在脸上干涸,凝结成痂壳。
“如果两个警察死在一起……我怕会被查到。”江晖沉默很久才回应了中年男人前面那句话,“把他放到别的地方,外面这个气温,他走不回乔垣的。”
中年男人透过前视镜里看了江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的嘲讽倒是很明显。
江晖也知道这个要求不合常理,在心底叹了口气,闭嘴不谈。
就在这一片死寂里,祝青云缓声开口。
“原来你们是来盗猎的。”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意有所指。“怪我不小心,随随便便就相信一个人。”
江晖阖上眼皮,呼出一口浊气。
“我爸就死在盗猎者手里。也是一个春天,也是寒潮来的那段时间,某一天早上他出了门,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我师父说,他被那些盗猎的打死了,尸体找到的时候都臭了。从那时起我就想,我绝对不要像他那样,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祝青云转过头,“你去过双塔寺吗?那里的陵园种了很多树,春夏的时候叶子都是绿油油的,风沙进不来,很安静。”
“所以后来我觉得,以后躺在这里也不错。江晖,反正也是死,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不然只要给我一点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