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地覆上玄野的手。

李隐颤抖着，愕然发现伤居然不再疼痛，他望向铜镜，他的左肩上再没有伤，也没有一滴血，就像从没受过伤。玄野治好了他的伤，只用几下，是龙涎？居然有这么大的效用，龙的片鳞只甲，一儿涎，就有这么大的功用，连天下最负盛名的神医都无法炼制这样的药。

李隐难耐地息着：“你就这么……嗯……想……啜我的血？”

玄野嘴，仿佛在回味他鲜血的滋味，听了他的话，挑挑眉，攥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铜镜前，让他面朝铜镜，半遮半掩真的映在铜镜之中，仿佛于另一个不真实的虚幻世界。

他该兴的，不是吗，玄野可是一条龙，一条龙愿意为他陷险境，他杀死李耀、登上帝位的路岂非更平坦。

李隐咬着嘴，忍受他沁着寒意的抚摸。

玄野就站在他后，膛贴着他赤的后背，双手环住他的腰，看向他镜中的睛，不知在想什么。他那双竖瞳中转着不易察觉的淡淡金光，看不有没有因李隐的话心生不虞——玄野很少生气，对一切都浑不在意，正因如此，李隐更不想他动怒。

李隐心想，他是龙，不是人。

李隐僵一下，又很快平静下来，因为他知此时此刻会现在他的营帐之中的只有那条消失数日不见踪影的龙。龙的手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地往下划过，让他忍不住颤栗。玄野真是个可恶的怪，随心所，为所为，想消失就消失，想回来就回来，把他当成什么了？

他拒绝任何人伺候，把大太监来宝也赶了去，自己解开衣衫，对着铜镜看自己肩上的伤。并没有多么严重，没有砍到骨，只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他疼了一冷汗，试图把白药撒在伤，可动作时，扯到伤，痛更加烈，他险些痛呼声。可帝王是不该因为这么轻的伤惨叫的，不有多疼，都要大而化之，若无其事。

李隐看着铜镜中玄野的竖瞳，也许是见的太多了，这会儿，他居然不觉得这殊于人类的瞳可怕，还从中察觉玄野的忍耐，没错，就是忍耐，可是，忍耐什么？到底有什么能让一条龙不得不忍？李隐不觉得自己看错了，玄野的比平日更冷，也不是他的错觉。

玄野的手似乎比过去更冷。

他心中一动，想起征那日，玄野化回真驱散天穹翳——难，那也有违天命？还是说，龙不能化为龙现在人类面前？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自那天起玄野就没有现在他面前，玄野不是在受天罚，就是不愿在他面前表现弱的一面，找了个地方休养，直到如今。

李隐愤愤地扯过被盖住自己，玄野是觉得与他有恩就要猖狂了么！真是可笑！

可……

可，他无论如何都兴不起来。

玄野沉默着，把他伤的每一都了个遍。

第二晚、第三晚……

“去哪儿了？在凡人面前现了，就不不顾地消失啦？”李隐没有拉上落的衣衫，他看着铜镜中的男人，心想，也许他的话戾气太重，玄野离开之前和回来之后，都在为他着想，他放缓语气，说：“知你动辄便能遨游九天，可你也不能这样让我担心呀！”

直到军队遇上一小邻近燕州的诸侯国的敌兵。

李隐双手撑在书案上，地呼。

玄野的尖过他受伤的左肩。

就算再不情愿，李隐还是发一，玄野的手太冷了，简直要把他也变成没有生命的冰，他无可自制地绷，就像在抵御天敌侵的蛇。

一只手抚上他赤的背。

李隐慢慢地平静下来，也许是因为玄野的太冷，把他所有浮躁的情绪都驱散了。

一刻还在他中俯亲吻他，下一刻就会咬开他的咙。但现在，李隐觉得，也许玄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冷血。

李隐满心喜，想等夜人静之时好好儿地“盘问”玄野，问他究竟是怎么想那么好的主意，可直到整个军营都安静下来，他一个人在营帐中时，玄野还是没有现，就像过去在燕州行整夜整夜缠着他不让他睡觉的那条龙从未现过，而白天为他驱散云雨、带来吉兆的是他的幻觉。

李隐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滋味。

李隐先士卒，受了轻伤。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