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慎童没有给她机会说安的话，只是偏过，靠的近了，仿佛就靠在了她的肩，“你肯定不知，你也不会相信，妈妈从来没有给我过零钱，也没有给我挑过衣服，她连对我笑一下都没有。”

韩思唤的脸变了，无比的踹踹不安，聂慎童慢慢的，声音里透着哽咽，“我第一次拿我的画给妈妈看，妈妈就说我毫无天赋，让我以后都不准她的画室。”

这是她梦中的男孩，却吐如此绝望的字，韩思唤心里发酸，“哥哥……”

聂慎童坐在外面的长凳上等她，等韩思唤换了衣服来，才真的让人前一亮。她的面容本来就有些寡淡，之前被着薛如意的风格，更加觉得清冷无依。这会换了明亮一些的颜，衬得肤白皙，面容更净清秀。韩思唤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来。

韩思唤看着屏幕上的闪烁的“爸爸”，一次又一次，一直到屏幕都暗下来，聂慎童都置之不理。

这时候，韩思唤的手机也响起来了，一见是薛如意，她首先就心虚了半晌，转过才下了接听键，“妈妈……对不起，是我自己想来看一看……不是他，是

韩思唤被这一句说的心房都颤颤发酸，她有一抢了别人东西的负罪，“哥哥，对不起。”

聂慎童主动把那袋换过的衣服接到手上，俩人走了店，明明说着甜吃多了不好，最后还是人手一只棉糖冰激凌，坐在广场上的绿长凳上看着人汹涌。咬一外层烤的有些发焦的棉糖，里面就是腻的冰激凌。聂慎童第一次尝试这新奇的小吃，当即就的不行，缠着韩思唤就要买第二份。

“不是这样。”韩思唤忽然急了，大声否定，聂慎童都抬看了她一。就看韩思唤脸上通红，声音突然小了许多，“哥哥，不是这样。”

看着韩思唤的脸渐渐变得僵，聂慎童又把转回去，幽幽的说：“然后，我就了一件事。我趁妈妈回国的时候，我把她的画全都划破了，妈妈气坏了，还打了我一掌。”他的棉糖掉在了地上，里面的冰激凌都砸成了一团鲜艳的，聂慎童抱着膝盖，“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活该没有人我。”

聂慎童自嘲的笑了两下，“妈妈从来没有像喜你那样喜我。”

“哥哥。”韩思唤也有些不放心，“爸爸好像有急事。”

想起在孤儿院的时候，那天有慈善人士来探视，她就在廊下画画。没有颜料，只能拿蜡笔勾勒，她觉得粝的拙作，却引来薛如意的凝视。然后她牵起她的手，走向了那个把聂慎童拒之门外的画室。

聂慎童慢慢的叹了气，“你觉得爸爸疼我，可是他能瞒着我偷偷生一个私生。妈妈也不喜我。说到底，本没有人我，我连家都没有。”

韩思唤没有过多去问那个新生儿的事，“可是爸爸很疼你，你离开一会，爸爸就着急。”

正吃得开心，手机就响了起来，连续不断的响，聂慎童看了几，也不接，也不理，就继续吃东西。

“是我自己不讨人喜。”聂慎童抱着膝盖，瑟缩在长椅上，整个人是受了委屈的楚楚可怜，“本就没人喜我。”

冷风瑟瑟的还在侵袭，空气中忽然飘起了雨丝。一缕接一缕的寒雨，被风的带在脸上，冰冰凉凉的。韩思唤连忙站起来，“下雨了，我们躲一躲。”

豫了一会就过，接过衣服去了试衣间。

聂慎童继续咬着棉糖，苦笑了一声，“你也知妈妈去什么了，他们一家三正在其乐，幸福完了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大儿，我就那么方便吗？”

聂慎童偏着，韩思唤脸上直跟烧起来一般，已经坐不安稳。广场的人声都消弭不见了，只剩下/边的这源。

韩思唤乍然听到这事，实在是有些发愣。她不相信这个皎如玉树的少年会这恶劣的事，更不相信优雅的薛如意会挥掌打人。她能猜到小孩故意使坏的目的，只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