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思唤坐在他边，两个人其实心里都有话，可哪怕这样坐在一起，也一个字都说不来。少年的时光尽是荒唐，相对无言，聂慎童心里还觉得便扭。他到现在就只对一个人产生过愧疚情绪，可人在面前，他也不知怎么开。

告别仪式并不哀伤，也许也是老爷生前雷厉风行惯了，所有人都是庄严沉肃的送别。聂同泽也没有因为伤痛失去该有的分寸，他早已是聂家真正的当家人，无时无刻都要表现他该有的风范。聂慎童只看着爸爸穿着黑的西装，脸上是仿如刻上去的端庄威严。他再怎么不想承认，可是就现在看，聂之鹤的神情跟他一样，标准的跟复刻了一般，这就是爷爷一手培养来的两代人。平心而论，换成他，他真的不到。

聂慎童心里一惊，转过去看她。难薛如意告诉她了，可是这事？

随之里都变成了不屑。

聂慎童无话可说，换别人他懒的说，可对着韩思唤，他有一心虚。

俩人才坐下一会，却也让聂同泽注意到了，他目光沉沉的看过来，韩思唤苦笑一声，从聂慎童的边站起，“下次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哥哥，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来看我的画展。”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才是聂家大少爷，为什么他连开的机会都没有？

他如鲠在，现在真希望躺在棺材里的不是老爷，而是聂之鹤。他忍着保持好最后的面，只是僵的随着人鞠躬，一直熬到了仪式结束。

已经很多年没见了，韩思唤早就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她也已经成功圈，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了。虽然名字总是跟在薛如意后面，那也是她努力来的事业。聂慎童莫名的有些悲伤，怎么只有他，还是一事无成啊。

“你看到我的画了吗？”韩思唤的睛一下亮了起来，只看聂慎童毫无防备的模样，她也清楚了，那副被聂同泽价拍回去的画作，肯定已经被束之阁。

“哥哥，你还跟以前一样。”韩思唤面朝着前方，像在回忆，“你还跟爸爸在一起吗？”

韩思唤低忍着，“妈妈也知吧，她没有说过。可是我能看来，爸爸看你的神……他就像要把你吞掉一样。爸爸讨厌我，是因为我也用那样的神看过你。”

亲属们最后瞻仰了遗容，沉重的灵柩合上，老爷的脸慢慢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聂同泽与人一起抬棺到墓地，牧师在主持祈祷，所有人将手中的束抛墓中，为他好好的送了最后一程。

他的目光透过薛如意到聂同泽的上，他正和老家站着说话。聂同泽的脸上笼着淡淡的影，看不他在想什么。

聂慎童没那么多的艺术细胞，但也对着韩思唤了，“等你回国，可以通知我。”

挫败让他抬不起，心里尤为沉重，他木然的坐在教堂里的长椅上，还看着刚才摆放灵柩的位置发呆。

老爷的遗告别仪式在隔天举行，他在纽约虽然一直都居简，前来吊唁的人还是不少。聂老爷的份权威摆在这里，有这一生的建树在，他的离开足以引起不小的轰动。遗被安放在教堂中，多少商场上的传奇权贵都赶过来吊祭，一个个的对着老爷的遗鞠躬。聂慎童安静的跟小辈们站在一起，他惊讶的发现，这些人都说是爷爷的旧友，是爸爸的合作伙伴，可是他却好多都不认识。有几个算得上脸熟的，还都是他十几岁的时候偶尔见过几面的，到现在已经连名字都叫不上来。这些人都是谁，是什么公司，什么职位？他不清楚。可是聂之鹤却一个个鞠躬，称呼着他们的姓氏，对每个到来的人表示谢。

聂慎童一瞬间都觉得不上气了，他才是能拥有一切的人，聂之鹤怎么能过他，怎么可以代表聂家？

跟鞋的声音惊醒了他，转一看，是韩思唤。

他的惶恐不安，落在外人里都是对爷爷离开的痛楚，可是落在耳边的那一句句安，只让聂慎童更觉得难以呼。他隐约是记得的，很小的时候他来纽约，爷爷也会安排他参加各宴会，见各人。要他穿整齐，要他规矩的问好，要收起所有小孩的无理取闹，规规得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好所有人的榜样。可他一直嫌闷，就哭闹的不肯去，聂同泽就会维护他，为了他跟老爷争执。而那些被他万般嫌弃的东西，后来都一一应到了聂之鹤上。

他的这样好，装的这么完无缺，爷爷是不是就对他赞赏有加。说不定还会拿自己的小时候跟聂之鹤比较，边想边失望的摇……

丧礼上的大家都穿着黑衣，韩思唤也是长到膝盖的黑连衣裙，她化了淡妆，浑然一的优雅气质，“哥哥，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