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淡黄的光给青年稍长的碎发映一圈淡淡的光泽，金丝边的细框镜遮住了中的锋芒，清秀中透着温柔。纤瘦的腰在秋风下显得略有单薄，看得尚北澜于心不忍，直接脱下自己的外给他披上。

他们默契地没有再提下午的事，但任羽炽的目光让尚北澜觉得，和初恋分手那么旧，重新恋也未尝不可——

起风了。

等等、怎么顾景延的脸突然冒来了？

“无所谓啦，反正迟早有一天会跟哥说清楚的。”任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痛改前非，好好人了，和那些非法勾当也完全没了联系——对了，这十万块钱……”

“不行。”任羽停下笔，“死之前还清这句不吉利。”

“什么？”

尚北澜哈哈大笑，把任羽在沙发上一顿猛亲，直到把生涩的学弟吻得不上来气，才略遗憾地抱着他说：

当然了，他还有很多不知的事。

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醒了之后就跟老大说我不打了，要去上学。”

尚北澜先开的，接着又冒一个神秘男声，最后的疑惑是任羽问的。三人隔着个坛，在路灯下面面相觑。

亦或是，一场赌拳的酬金。

“好吧，那就期限十年。”

“嗯？”

“抱歉，我不知……”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卖”赚的。

“时间太长了。”

他已经想好告白词了：跟着哥混吧，以后只吃不吃苦！

“任羽——”

“不烧就好。要是你发着烧我还让你门买菜，那可真是罪过大了。”

尚北澜拍拍任羽的，“别饭了，咱们去吃，今儿你请客，我要吃串串香。”

“……望舒？”尚北澜惊讶极了，松开牵着任羽的手，快步绕过坛，“真的是你！你怎么来S市了？莹莹呢？没跟你一起来？”

任羽哭笑不得地拿起笔。

“什么事啊，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尚北澜疑惑地看着比自己矮上一多的竹，他可知这位学究到底有多宅，和正冬眠的熊没差。

李望舒，他远在家乡B市的青梅竹。和玩世不恭的尚少爷不同，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名师之后。

“一年一万，不长。小羽啊，听哥的，你这个年纪可以活得更轻松一。”尚北澜说得真诚，“然后这下一句呢，你必须得给我写上。”

秋的晚上已经有些凉意。他们吃完饭，并肩走在只有路灯作伴的小路上，手指不小心碰到便顺势十指相扣，看上去和大学校园里那些晚上来遛弯的小情侣并无区别。

尚北澜一字一句地念：“今因个人缘由，向尚北澜先生借款十万元，没有利息，尚北澜先生死之前还清……”

“没事儿。”尚北澜摇了摇，甩去顾总裁的绝幻象。又清了清嗓，酝酿起情绪。

任羽见他停下脚步，疑惑：“怎么了？”

让任羽去买菜是他故意的，他不想让学弟看见自己冷下脸的样，毕竟起床气严重的尚大少爷在那一刻是真的发了脾气，若不是任家母女在说完来由之后落了泪，他可能会破大骂，毫无风度可言。

“就我一个，安莹她没来。”李望舒推了推镜，“北澜，我来是找你有事。”

任羽写完欠条又去把菜放冰箱，里里外外检查一遍销和窗，这才拿着两件外来。

“哥，你、你你——”任羽“你”了半天，最后憋一句，“你这钱是从哪儿来的！？”

十万块钱于尚北澜而言其实不算什么，他现在没钱只是因为背着父母买了辆新车。可对只靠奖金生活的任羽来说，这笔钱是他没日没夜的训练后，参加无数次大型比赛才能拿到的奖励——

放下杯，尚北澜将茶几上的纸笔推给任羽，“恭喜，你父亲的债务结束了。但十万块钱毕竟不是小数，所以只能算是我借你的——当然了，就算你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打不过你。”

“刚被任大娘的事横一脚，我都忘了问，你现在还烧吗？”

“北澜？”

“不烧了。”任羽的埋在学长前，嗅着他衣服上淡淡的薰衣草香。这还是他们一起在超市货架前挑了好久才选定的洗衣牌，好闻极了。

“哥！”任羽手里的笔差摔去。

说来也巧，顾景延给他的“奖金”加上他手里的积蓄，刚好够十万。

“没问题。”

“我替你还完了。”尚北澜了茶，说得风轻云淡。

比如后的任羽带有敌意的怒视，以及李望舒在推镜的片刻间，回敬的神。

尚北澜被茶呛到，“咳咳，这你就别了，反正还上了。”

“支付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