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劲仿佛先败下阵来，他走到窗边，兀自了烟，猩红的火光亮在他掌心。

沈劲已经快要克制不住了，他的尾在微微发红，说话的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

这最后四个字，沙哑到极致，他几乎是哽咽着说来的。

她开始客观地陈述，“沈劲，那只是这两年来我们.得太多了，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你只是习惯于这情纠缠了。但这并不是喜。”

“阮胭。”沈劲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伸长手把她的手腕拽住，他左手掏兜里的钢笔，到她手心里，“不用什么代价，你……”

阮胭看着他的背影，把心里某莫名的喧嚣压住压住再压住。然后，她对他平静地说：

他顿了顿，看着阮胭，发涩，“你再喊我一声哥哥，就像，你以前喊的那样。”

“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的吗？一万年，见过就不忘。那就是我所理解的喜。”

“我知我错了，不尊重你，不记得你生日，甚至不知你的忌与否……这些我都可以改。但是，我并不认为，喜过一个人是一件错事。我可以把情当千斤举起来，为了我的人去拼命；但我也可以在决定放下时放得彻彻底底，比谁都净、比谁都利落。我沈劲，拿得起，也放得下，和心净净，我问心无愧，你凭什么说我对你的不是喜，是习惯？阮胭。”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喜后，就不能再重新喜上别人了吗？”

沈劲动了动嘴，声音沉静到接近低哑：“我不知，我只知，我想你了。”

“而不是。”

钢笔的笔扣冰凉，及到她肤的一瞬间，像是把她从梦里冻醒了，阮胭摇：“对不起，我不想。”

而宋叶眉的那些话，又悉数从她脑海里崩了来，像是盆冰一样，从她猛地往下浇，浇得她瞬间清醒。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

“对

“别说了，阮胭。”

阮胭看着他，又补了一句，“就像你以前对宋叶眉的情一样，为她栽满整片榆叶梅，为她保护她的妹妹，为她……”

“那只是习惯。”阮胭闻言，竟然像松了一气似的。

“沈劲，你喜上我了吗？”她问他。

沈劲的手已经用力攥，他在忍受一异样的痛，那痛觉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尤其是当她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只觉得她是在扯他的结痂，后颈，前天为她挡下烧碱的那个地方、那个已经在渐渐愈合的地方，刺啦一声，他的痂全被扯开了。

阮胭也沉默着，两个人在沉默里对峙。

沈劲掐了掐手心，尽量克制着自己起伏的情绪，“好，那你说，什么才是喜。”

他寂静地注视着她，拇指掐着指，忍住想把她搂怀里痛骂一顿的冲动。

，送去的东西就送了吧，我不要了，不是什么代价，在你这里我都付不起。”

阮胭看了看手里的笔，又看了看沈劲的疤，那样凌厉，那样相似。

“你说的什么破桥遗梦，老只会觉得那是两个懦夫！生不在一起，死了还要膈应人，不说来，没为对方半实事儿。对，那可能是你中的喜，但那也只叫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