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郝向明迅速了睛，冲冷暗笑了笑：“嗯，一起向前看。”

冷暗心里生一不详的预，直觉郝向明下一刻又要给他掏一大把纸风车。郝向明仍旧是没能改掉折纸风车的习惯，每天都折，堆在家里，冷暗又不敢扔。

冷暗瞎扯了几句解释了一下，将那对父亲好声好气地送走后，关上门就给郝向明砸了个枕——

“好。”

“我你个大鬼！”又是一个枕暴击。

“大过年的，想要放个孔明灯给咱们——主要是给你祈个福，”郝向明脸上竟然泛起了羞涩的红光，“就是不知你们这儿让不让放。”

冷暗看着他的，那一层漾的光让夜空中的烟都模糊了廓。他伸手握住了郝向明的手，手指叉在了一起，轻声却定地说：“没事，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往前看。”

冷暗看着那盏承载了两人新年愿景的灯，说：“哥，我觉得那灯上写的几句诗真好。”

这孔明灯，是他心挑的，相中它，是因为上面的文字非常简单，却清清楚楚地了他对弟弟最的情意——

郝向明眉开笑：“那太好了，那现在就去放？”

两人双手叉，看着孔明灯默默许了个愿，许完的时候，那孔明灯已经飞了老。

——唯一的一次小小的，就是隔楼那对经常吵架的夫妻找上门，抱怨有时候冷暗这边有些闹腾，也不知在什么。

郝向明说着就开始掏包。

两人穿好了外，冷暗将值班室的门锁了，和郝向明一起小跑去了前院。

“对了，其实我今天带了个东西。我给你看。”

冷暗将那孔明灯托在掌中宝，往上轻轻一抛，孔明灯便悠悠地往上飞。

——只是这个老油条，曾经因为那些事，蔫了许多年，直到最近这几年，才一一恢复起来。

“是么？”郝向明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眉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也喜。”

“乐乐，你来放。”

“许个愿吧。”郝向明说，“我也一起。”

郝向明很内疚地说了一声：“乐乐，对不起，这么多年，是我一直没有照顾好你。”

“也是。我发现你在和人打方面，真的是极有天赋。”郝向明说。

是的了，他的弟弟过得那么苦，还是个半大孩就要艰难谋生了，尝尽了世间最苦的难，独自一人地爬了那么长的荆棘血路，才走到了今天。

“生存之罢了。我十四岁多一就社会打工了，早就是个老油条了。”

“孔明灯？怎么想到带这个来？”

冷暗这才放松了一些：“就是，大过年的，开心。”

郝向明听到这话，心里就像被锤敲了一下似的，忽而十分难过。他和冷暗是那么地心有灵犀，当然听懂了冷暗的意思。

冷暗一看，不是纸风车，却是一个不太大的孔明灯，灯上还写了几列字。他默念了一遍，而后看向郝向明，提问的语气已是变得无比温柔——

“嗯，走。”

他知的，他哥哥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特别是和他哥一起去看了心理医生之后，他发现，他哥的PTSD甚至比自己的还要严重。自己逃离的这五年，是郝向明心里永远都填补不了的缺了。他们只能在余生，互相搀扶，互相拥抱，互相治愈。

郝向明从袋里掏了打火机，燃了孔明灯里的灯芯，黄的光将灯照得极亮。

不错，见面打声招呼调侃两句，过节的时候心的大爷都给冷暗送些自家的菜，说他一个小伙在这儿打拼不容易的。

郝向明和冷暗在苏城的日，很忙碌，也很快乐。

“都叫你晚上慢你就是不听！”冷暗红着一张脸，没好气地数落郝向明。

“放，去前院放。”冷暗毫不犹豫地应了。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让不让放，但是郝向明的心意，他不想辜负。

“看看这是什么。”郝向明将那东西搁在了桌上。

郝向明也见了冷暗在苏城的几个朋友，都是来这儿打工的年轻人，格各异，但人都好，虽然对郝向明的突然现震惊了一阵，调侃冷暗藏不，但也很快地接纳了郝向明加了这个社圈。

他是他的兄弟，他也是他的药。

郝向明一都不难堪，反而嘻嘻笑：“冤枉啊，大声叫唤的是你又不是我，要不以后都给你个衔？”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