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希望我说什么呢？你希望我后悔吗？＂梅瑞斯不甘的质问。他还没死心，这让赫尔曼匪夷所思。

是第一个。＂

想到这里，警探顿时觉得自己想从中找什么的念十分荒谬。他轻松的讥讽:　＂免了，梅瑞斯。不过文件我看了，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能遣词造句一。＂

＂好把戏。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演下去直到我离开。＂

＂我累了。＂梅瑞斯轻叹一声。＂保守秘密是一件再困难不过的事情，而现在我的状况又越来越糟。＂

一瞬间，房间内静下来，甚至能听到飞蛾在灯罩里振翅的嗡鸣。只有那块挂在梅瑞斯屋里白钟表的嘀嗒声粘滞起来，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响。时间逆而上飞去，飞回二十年前梅瑞斯变成凶手，变成自己必须追捕的犯人的时刻，里安的血漫到门的地毯上，仿佛赫尔曼在警察特训手册里面见到的残忍图片。赫尔曼记得很清楚——可能永远忘不掉，他那天去找里安是为了提分开的事，为了告诉他自己上了另一个人。赫尔曼曾经过这人——但这意现在早已溃烂发青，浸黑的恨意。

＂别这样，我会把我知的东西带坟墓里去。＂梅瑞斯威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终于，他的声音变了，声调升，并且已然带有一丝颤抖。＂你不想知吗？你就那么不愿意原谅我吗？＂他问，几乎是祈求。

＂你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很真诚。＂梅瑞斯并没动气，平静的反驳:＂我想要你的原谅。＂

＂是啊。。。。你跟我在床上时候说的可不是这话。那时候你一副本无所谓我是不是人类的模样，你还说过你什么都不想知。＂梅瑞斯冷笑起来。

＂我从欧阿涅思社团的人哪儿学到的。你能喜我很兴。＂梅瑞斯浑然不觉，或者毫不在意。他笑起来，牙齿发柔和的冷光。＂我还看了你好多书。在你家的日很不错——是我珍藏的回忆之一。我喜你那个书架。我还记得我们在书架前的时候。＂

赫尔曼已经走到门，又不忍心完全不转看他，因此仅仅把脸侧了过去。余光之中，或许是光线角度变化的缘故，此时那张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迫切，那双绿眸透发烧似的光。

＂你不需要，我也没资格原谅你。＂他叹了气，一古怪的怜悯终于阻止了他说最恶毒的真话来。＂即使我原谅你，被你变成怪的二十一个人也不会原谅你。梅瑞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次次玩这样的把戏。但这次就算了，今天到此为止。＂

梅瑞斯看向他，脸上残留着痛苦。如果不是知他的本，赫尔曼几乎以为这算是个关切的目光。他叹了气。＂我确实后悔。但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是为了你。＂

＂你知不可能。＂

耐心消失殆尽了。＂这个词从你嘴里说来未免太荒谬。＂

赫尔曼看着他，他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好像真的抱有什么期待似的。无论何时，这张脸都永远光彩照人。

＂好吧，你可真是固执，＂梅瑞斯灿烂的笑起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回答——包括，里安最后怎么样了，这最无聊的问题。＂

这话真像是老情电影里面的庸俗台词。然而此时听起来格外可笑。赫尔曼苦笑了一下，狠下心转走了门。脚跟迈去的刹那门就自动关闭了。那个警卫还在不远站着，没穿防护服，已经开始门的准备。他熟练的从架上取下来一灰防护服展开，带上新面罩，顺手把烟丢到垃圾桶里。赫尔曼突然瞥见垃圾桶里一大坨灰防护服中一只手的手指伸来，被烟一个黑的，上面粘着肮脏的绿。梅瑞斯血燥之后就会呈现这泛着冷光的绿。

赫尔曼想起了梅瑞斯的话，一瞬间怒火中烧。他转过抓起那警卫的面罩，一拳打上去。弹透明防护层比想象中，有血从赫尔曼指间渗了来。警卫踉跄几步，像调错频的收音机似的破大骂起来。赫尔曼猜他早就想这么了，因此赫尔曼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对着那人柔的灰布料覆盖的脸又揍了一拳，这一下显然更痛。那人的脸血糊糊的贴在了防护服的透明面板上，终于闭上了嘴。

这终于彻底激怒了赫尔曼。赫尔曼迅速站起来，抄起通行证回袋。＂再见。＂他短促的说了一句，径直向门走去。

愤怒让赫尔曼冷笑起来，他又了一支烟，才稍微克制住些什么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