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响起，胡人乐独有的苍凉扑面而来，云岚手里的剑也渐渐越舞越快，好似一团银光拢在侧，颇有些巾帼女侠的味。

惇听说叶铭今日办了大事，也朝叶铭恭贺，随即叫小厮拿了一个小盒来，说是今日新得的珠，知叶铭喜好收集宝石，正好送给王爷聊表心意。

肤是弹可破的白，脸颊又有着年轻人的红，那琥珀一样的珠清澈极了，实在是个人。

云岚听了闫恺效和叶铭这样说，大大方方地了谢。

“起来说话，”叶铭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倌，可能是因为年纪不大，长得颇为清瘦，细细一把腰束在衣服里，叫人觉着怜。

手里提了一柄未开刃的剑，盈盈一拜，“家今日给大人们献上的是舞剑。”她后跟着几个少年，拿着胡人的琴和笛，新奇的是这几个少年肤都极白，眉骨耸燕窝陷，珠是明显的棕，脸颊的廓清晰有棱角，是几个外族的少年。

刀光剑影间乐声停了，是一段无声的舞，段鸿好像觉自己在云岚的睛里，看见了泪光，倏忽间又没了。

叶铭还在自斟自饮，段鸿想劝他饮酒伤，少喝一些，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云岚没喝几杯，坐到叶铭旁边，“王爷，您看我后这几名少年，是我们玉楼新买来的，刚调教好，王妈妈让我带着他们。”

舞罢，众人都呆了片刻，才鼓起掌来，叶铭扭对闫恺效说，“可惜季寻安今日没来，他看了一定会喜。”

“王爷您不知呀，这孩不仅胡琴拉的特别好，他作画也相当不错。王爷要不要看看。”云岚给那小倌使了个，这孩就走过来，给叶铭磕了，“时潜给王爷请安。”

段鸿站在叶明后观察着这个小倌，长相态自然没得说，不过他注意到这小倌手臂的动作略微轻缓，这倒不像是这个年龄的样。他知叶铭时常烟场所，好像还没有真正幸过哪个娼或是小倌，此时恐怕也只是不好拂了云岚姑娘的意。

叶铭开了那盒，是颗褐的猫石，在灯光下中间的白光聚集，像颗真正的猫。算不上什么特别名贵的宝石，但是胜在有趣。

几人又是聊天，又是饮酒作诗，喝了不少酒。最后只剩叶铭一人还清醒着，喝倒的那几个都被小厮抬着送回去了。

“嗯，看着都是些伶俐孩，刚才那个拉胡琴的，琴就拉的。”

闫恺效夸张地抹了一把泪，“那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舞和音乐，王爷今后一定要带他来啊。”

叶铭看他那样失笑，“行了你，装模样的，你听的懂吗。”

叶铭也就没有推辞收下了。说话间云岚换了衣服回来了。上衫和下襦都是雪白的丝绸，外罩一件束了袖的白短褂，袖有护腕，用银丝线衮了，看起来好生神。

“王爷，听不懂不代表我就不能欣赏云岚姑娘呀，这一看就是绝佳，不需要懂。”

段鸿听着，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站在家乡的天空下，天的狂风刮过他的脸，天空很，仿佛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只剩他自己，渺小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