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熏哂笑，“别是你也上他了，不舍得给我？”

“我梦唐昼迟。正舞到、曳裾时。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丹熏在旁，察觉他攥起拳，微微一笑。只撑着下颌，筷着酒杯应和节拍，笑看峤明被迷得神魂颠倒。

单狐之山毕竟是天界秘境，丹熏虽然胆包天、敢带峤明来，却也不敢在此久留。试想他堂堂冥君，若是在人界被天帝捉住、当成登徒打死，冥界也实在丢不起这个脸。

下山之路上，峤明偶尔还是神恍惚，竭力忍住回再望一白的冲动。丹熏心情大好，就差手舞足蹈，拍着峤明的肩膀大笑，“二殿下不虚此行吧？”

峤明冷着脸，一言不发。

丹熏又自笑，“不过也未必是白去，谁知到时天帝钦哪个呢。”

峤明表示没兴趣。

丹熏笑着凑过来，“阿也给我夹一筷尝尝呗。”

席下五六绝代佳人应歌而舞，仿佛便是方才峤明惊鸿一瞥时，风碧荷间容颜的那一刻。

丹熏搭着峤明的肩膀，低笑，“你帮哥哥求求你爹么。我瞧你对他也有——好好，你对他没意思。可我把他带到冥界，我又不碰他，你也常去找他玩，不好吗？”

丹熏嘁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拿着筷沾酒玩。半晌，向桌下笛的白，“阿，难得我来一趟，你给我唱个曲呗？也给二殿下听听你唱得好听不好听。”

一时间丝竹弦音便响起来，华靡靡间，银发白衣的青年启唱：

当白停下歌声，峤明依旧未能回神。直到丹熏拍手叫好，才将峤明惊回神智。峤明皱眉，再抬看向白时，只见白依旧淡淡微笑着，仿佛与这一切都毫无关系。

他声音本就温柔动听，此时应弦而歌，虽非响遏行云，却是缠绵柔、潇洒动人。

峤明沉默半晌，问丹熏，“现在人间不宁，恐怕又要改朝换代，父帝是否决意令单狐之山参与其中？”

忽然急鼓将起，似彩凤、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被风。”

丹熏忍俊不禁，也不戳破他。

带一个回去，这等胆量实在令本殿钦敬。”

峤明的呼稍稍和缓，到底还是心思了，下山后便与丹熏作别，自回了天界。

峤明看向白，白正微笑着给他添酒，发觉他看向自己，温声问，“殿下是觉得此酒不合味吗？”

峤明但觉群舞的佳人如亭亭荷叶般碍，只想拨开众位貌绝的佳人，去寻觅那隐藏在其后的白。

丹熏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又问峤明要人，“你把他给我吧，我再找只狐妖替他就是——你爹那有我着，不了事。”

峤明冷淡，“不过如此罢了。”

白笑着夹菜给他，“殿下尝尝这山野小菜，虽然不是龙肝凤髓，但也清甜。”

丹熏噗嗤一声笑来，“我哪直到你家的事？不过我猜，也大概如此。”

白笑着应了，峤明却皱眉打断，“退下。”

峤明呼一顿。

峤明摇不语。

于是在听了一圈曲后，丹熏便带着峤明匆匆离开。

峤明嗤笑，“你当谁都同你一样？”又堵住丹熏的话，“求本殿不如直接去求父帝。”

白也笑地应了，放下笛，与边奏乐的绿衣佳人，“承蒙君上厚，那就应个景吧——拾翠，‘我梦唐昼迟’。”

白一怔，随即起行礼告罪，退下席面。

峤明回想所见的佳人，念及白年龄最长，不由担心起来。

丹熏不满地瞪他一，继续笑得乐呵地与边人把酒言。

丹熏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就怕天帝让白去，才想求你。你知么，现在人间那个皇帝，是不好女好男风的。哪想你也是个不用的。”